險些將上半身跌進他懷裡。他很好心，以德報怨，修長的手指托住了我的下巴。
我怔住了。
還記得係統從前跟我說，「我硬要他跟你肢體接觸的時候，他都很不高興，說什麼克己複禮，止乎於禮。」
係統以雷霆擊碎黑暗的時候，尚能強迫他一下，現在它都自身難保了……
我立刻坐直，慢慢地往外挪出了很遠。
謝懷昭沒說話，靠著車壁，臉色陰沉，抿住了薄唇。
11
當夜，我就去街上買了新的衣裙。
謝懷昭從前也給我送過名貴的布料，裁過新裙子。每回穿上，我都要很幼稚地提著裙擺，在他跟前轉幾圈。
這回我鬼鬼祟祟地買了，靜悄悄地換上，捧著他的鶴氅，去還給他。
左右，他也並不細心，分不清我每日的衣飾。
客棧的燭火很昏暗。
我在門邊，猶猶豫豫地探頭，不敢進去。
謝懷昭的聲音有些飄渺，「進來吧。」
房間內霧氣氤氳，我才發覺他在屏風後沐浴。他喜潔，舟車勞頓，也會將自己收拾乾淨了。
我將鶴氅掛起，理平了褶皺。
地上有些水。
正要離開，腳底一滑，險些栽倒。
腰被一隻手臂摟住，一陣天旋地轉，我就被謝懷昭帶進了懷裡。
他隻穿了中衣，領口被蹭開了，露出清晰分明的肌肉線條。放在我腰上的手箍得很緊，遲遲沒有鬆開。
謝懷昭的聲音很克製，語氣淡淡，卻似乎有意緩和。
「地上滑。」
「這身衣裙很美。」
我怔了怔，別過目光，「多謝殿下。」
他喉頭滾動了一下，語氣莫名地不悅，「就這句麼？」
「雲蓁，」他頓了頓，目光微斂，也不再叫那個過分親昵的稱呼了，「這一路走來，你視我如洪水猛獸。」
我抿了抿唇。
「殿下天潢貴胄，臣女不敢逾矩。」
謝懷昭盯著我看了許久，目光描摹過我的眉眼，而後冷冷一笑。
「是麼？」
「可你從前……」
他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
我心一橫。
總歸他已經知道了，不如自首，反省得好，說不定就不報複我和係統了。
「我錯了，殿下。」
係統掐了我一下，我猝不及防地流下兩行清淚，破罐子破摔了。
「都是我一人所為……」我垂下眼睛，淚一滴一滴落下來，墜在他的衣襟，「是我指使係統綁定你，是我讓它電你，都與它無關。你要罰就罰我一人好了。」
係統快感動哭了。
「我沒有白為了你電他啊！」
「仁義宿主！下次我還敢電！」
謝懷昭似乎氣笑了，扯了扯唇。
我的聲音裡摻雜了濃濃的鼻音，有些含糊了，「那些逾矩的事，也是我讓它逼你做的……」
他沉默抬起手，似是要為我拭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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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沉迷於自己和係統的苦情劇裡，抽噎著躲開了他的觸碰，垂下頭，露出清瘦的側顏。
「被電的時候，殿下很疼吧……」
「從今往後，我再也不會糾纏殿下了。」
說罷，我就提著裙擺，頭也不回地往外跑。
不忘隨手關門。
12
謝懷昭追了上來。
長廊儘頭，有扇窗。月色如水流淌在地。他身上就穿著我剛理好的那件鶴氅，步履匆匆，投下頎長的影子。
隔著一扇木門，他輕輕歎息道。
「我不罰你，卿卿。」
「一言九鼎。」
聽到這話，我才安心地開了門。
係統：「我怎麼感覺我倆又可以蹬鼻子上臉了呢？你再表演一下那個。」
我哭得眼睛通紅，攥著被淚浸濕的手帕，怯怯地抬眸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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