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我也會進公司，從頭學。”
“鄭雨微，這不是張賢科的問題。”
“那是什麼？”
“是鄭家已經沒有原來和趙家聯姻的條件。”
她臉上的血色一點點退下去。
“你還是隻看這些？”
“我們談的從來都是聯姻。”
“可我現在想談感情。”
“我不想。”
這三個字落下，她眼淚終於掉了出來。
她咬著唇，“你以前不是喜歡過我嗎？”
“有過好感。”
“那為什麼現在一點機會都不給？”
“因為好感不是合同，也不是債務，不會因為你後悔，我就必須恢複。”
她低下頭，肩膀輕輕發抖。
我沒有催她。
幾分鐘後，她忽然笑了一下，聲音發澀。
“原來最開始，你說鄭小姐的私事與你無關，不是裝的。”
“我答應你的自由是真的。”
“退婚也是真的。”
“是。”
她把協議收起來。
走到門口前，她忽然把訂婚戒指從包裡拿出來，放到桌上。
“這個也還你。”
我看了一眼，“戒指按當初的禮贈清單已經歸你。”
“我不想要。”
“那就由你處理。”
她站著沒動，“連這個都不收？”
“不是我的東西，收回來反而麻煩。”
她眼眶又紅了一層，像終於明白，連一枚戒指都不能成為我們繼續聯係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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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戒指重新裝回盒子。
“以前我總覺得你算得太清，現在我才知道，真正算計我的人，反而一直跟我談感情。”
我沒有順著這句話評價張賢科。
“你以後看人，別隻聽他說什麼，先看他讓你承擔什麼。”
這是我那天唯一多說的一句。
她點了點頭。
臨出門前，她又問：“如果當初我沒有把賢科帶進項目，我們會結婚嗎？”
“如果鄭家一直滿足聯姻條件，婚約會按原計劃繼續。”
“隻是這樣？”
“隻是這樣。”
她苦笑了一下，像終於接受最刺人的事實，我們之間從來沒有她後來想象出的深情基礎。
走到門口，她停下腳步，卻沒有再問我任何問題。
這一次，她連一句“再考慮”都沒有說。
她終於知道，有些關係結束後，不是改好一點就能重新接上。
至少我們之間，已經沒有了。
門關上後，我繼續參加下一場項目會。
我以為這件事就到這裡。
沒想到一周後，鄭家又出了事。
雲港項目追責進入訴訟程序，幾筆原本以為能追回的款項，被發現已經經過多層交易消耗掉，真正能執行的資產很少。
鄭父為了保住主營公司，隻能繼續出售股份。
鄭雨微名下最後一批值錢資產，也投入了鄭氏的自救。
她從曾經的鄭家大小姐，變成了一個隻保留少量生活資金的普通股東。
張賢科那邊卻很快抽身。
他的婚事雖然沒有立刻辦，但新合作方接走了他手裡幾項有價值的商業權益。
鄭雨微知道後，沒有再去找他。
她隻來找過我一次。
不是求複合，而是送來一隻盒子。
盒子裡放著訂婚宴那天的胸針。
張賢科送她的那一隻。
她說：“幫我處理掉吧，我不想留。”
“你自己處理。”
她愣了愣，苦笑，“你連這個都不願意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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