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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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瑤是我大學女朋友。
準確地說，是前女朋友。
分手一年半了。
分手原因很簡單——她覺得我沒上進心，我覺得她管太多，兩個人吵著吵著就散了。
分手的時候還算體麵，沒撕沒鬨，就是各刪了好友。
但現在她站在我工位前麵，拎著一袋水果，笑容恰到好處。
這場麵不體麵。
這場麵要命。
我站起來：你怎麼找到這兒的？
她晃了晃手裡的袋子：路過。想著你在這上班，就順便來看看。
路過。
公司在科技園B區八樓。
你怎麼路過八樓的？
老王已經豎起了耳朵，整個人恨不得化成一麵牆貼在隔板上。
我說：要不去外麵說？
好呀。
我領著她往走廊走。
路過陸辭辦公室的時候，門開著。
她正在打電話，眼神掃過來，在方瑤身上停了零點五秒。
然後低下頭繼續打電話。
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但我不知道為什麼，後背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到了樓梯間。
方瑤把水果袋子放在窗台上，轉過身看我。
你最近過得怎麼樣？
還行。
她停了一下：聽說你有女朋友了？
這個消息在我媽的朋友圈裡傳播的速度，比光速還快。
我說：嗯。
她嘴角彎了一下：我看了你媽朋友圈發的照片。挺好看的。
謝謝。
她往前走了一步：你真的喜歡她？
我後退了半步。
不是因為緊張，是因為這個距離讓我不舒服。
方瑤，我們分手很久了。
她停住了。
眼圈紅了一下，又很快收回去。
我知道。
她低下頭，擺弄了一下手指。
我就是想來看看你。沒別的意思。
空氣安靜了幾秒。
然後樓梯間的門開了。
一雙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哢、哢兩聲。
陸辭走進來。
她手裡端著一杯咖啡，步伐從容，走到我旁邊，自然而然地站定。
然後扭頭看了方瑤一眼。
語氣平平淡淡的：你好。
方瑤愣了一下。
她看看陸辭，又看看我，再看看陸辭站的位置——離我不到二十公分。
你是……
陸辭沒回答她。
而是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咖啡，然後遞給我。
忘了拿。
我接過來。
方瑤的眼神變了。
她上下打量了陸辭兩遍，目光在她的黑色職業裝、精致的側臉、和那種不緊不慢的氣場上滑了一圈。
你就是宋也的女朋友？
陸辭這才正式看向她。
嗯。你是？
老朋友。方瑤笑了笑，隻是路過來看看他。
陸辭點了一下頭：路過就好。他下午還有個會，我先把人帶走了。
說完，轉身就走。
走了兩步，見我沒跟上，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沒有任何多餘的信息，就是很平常的“你還不走”。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但方瑤的臉色變了。
她咬了一下嘴唇，拎起水果袋子：那我先走了。
我張了張嘴，想說句客套話。
陸辭已經推開了樓梯間的門，高跟鞋聲哢哢遠去。
我跟上去。
到了走廊拐角，確認四周沒人，我一把抓住她胳膊。
你剛才乾什麼？
她低頭看了一眼我抓著她的手，再抬頭看我。
工作時間，注意影響。
我鬆開手。
你跑出來乾什麼？那是我前女友，我自己能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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