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窗外朔風穿過枯枝，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裴雲錦望向昭陽殿的方向，眼底儘是扭曲的嫉妒與恨意。
“薛屹樸不是怕她走嗎？”
“那我便讓他親眼看看，他心心念念的解臻福，早就在想著如何背叛他。”
“到那時，他就該明白，隻有我才是真心愛他的。”
三日後，東宮侍衛在審訊刺客案的死士時，得到了一份供詞。
不多時，幾封信被呈到了薛屹樸案前。
書房裡靜得可怕。
薛屹樸坐在案後，目光落在那些信箋上，許久沒有動。
他想起解臻福在庫房中，一件件清點解家舊物與壓箱銀的模樣，胸口像被什麼狠狠撕開。
她想離開，是真的。
她私下聯絡謝懷川，也是真的。
可她會謀害他嗎？
薛屹樸閉了閉眼。
“殿下。”
一旁的侍衛小心開口：“此事是否要請太子妃前來問話？”
薛屹樸猛地睜開眼。
“不許。”
他的聲音極冷。
書房中眾人皆是一凜。
薛屹樸將那幾封信攥在掌中，指節泛白。
“在事情查清之前，誰也不許驚動太子妃。”
“傳孤的命令，封鎖消息，徹查長風商行、死士供詞，以及這些書信究竟從何而來。”
“是。”
消息到底還是傳到了昭陽殿。
傍晚時，青黛端著藥進來，神色比往日更顯凝重。
解臻福坐在燈下看書，見她欲言又止，便抬眼道：“有什麼話，直說吧。”
青黛跪了下來。
“娘娘，今日刑獄司那邊傳來消息，說刺客案中有死士供稱，曾與昭陽殿暗中往來。”
春杏手中的茶盞猛地一晃。
“胡說！”她臉色發白，“娘娘怎麼可能做這種事！”
青黛垂下頭。
“還有人遞了幾封書信，說是……說是娘娘寫給長風商行謝掌櫃的。”
殿內靜了下來。
解臻福翻書的手微微一頓。
原來裴雲錦終於等不及了。
她不再滿足於讓解臻福受傷，不再滿足於搶走薛屹樸的偏愛。
她想將解臻福徹底踩進泥裡。
讓她背上私通、謀害太子的罪名，讓她從此再也無法離開東宮。
“娘娘。”春杏急得眼眶通紅，“這定是裴側妃做的！謝公子隻是幫咱們打點回青州的事，清清白白，怎麼會——”
“春杏，如今著急沒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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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臻福打斷她。
春杏咬住唇，眼淚一下落了下來。
“那殿下呢？殿下會不會又信了她？”
解臻福沉默片刻。
窗外夜色漸深，昭陽殿外的宮燈一盞盞亮起來，映在緊閉的門窗上，像無數雙沉默的眼睛。
“他信不信，已經不重要了。”
她輕聲道。
春杏怔住。
解臻福抬手覆在胸口舊傷上。
那裡早已結痂，可陰雨天時，仍會隱隱作痛。
“若他信，便賜我一死。”
“若他不信，也不過是查明一場本不該落在我身上的汙蔑。”
話音剛落，殿門便被人從外推開。
薛屹樸站在門口。
他身後沒有跟侍衛，也沒有帶任何人，隻是獨自站在風裡，玄色衣袍被夜色壓得沉重。
春杏與青黛慌忙跪下。
“參見殿下。”
薛屹樸沒有理會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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