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殿內沉默良久。
薛屹樸忽然將那幾封信放到燭火上。
火苗卷上紙角，瞬間吞沒了那些熟悉的字跡。
他看著信紙化作灰燼，聲音低沉而堅定。
“我會查清，還你清白。”
解臻福沒有說話。
他似乎還想解釋什麼，最終卻隻是站了片刻，轉身離開。
臨走前，他停在門邊。
“臻福。”
解臻福沒有抬頭。
他背對著她，聲音很輕。
“這一次，我不會讓任何人再冤枉你。”
殿門合上。
解臻福看著銅盆中那一點餘燼，忽然想起前世偏院裡那碗被動過手腳的補湯。
那時她也曾想過，若薛屹樸肯查一查，肯信她一次，是不是一切都會不同。
可如今，她已經不需要答案了。
三日後，刑獄司查到了第一筆銀錢。
死士身邊一個負責送飯的獄卒，忽然多了一百兩銀子。
那銀子經了三道手，最後卻落在鎮國公府外院管事的名下。
與此同時，長風商行外頭也抓到一個鬼鬼祟祟的書生。
他起初不肯招認，直到刑具擺到麵前，才哭著說出實情。
“是有人給了小的一百兩銀子，讓小的仿解娘子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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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說，隻要仿得像，寫幾封尋常書信，不會出人命！”
又過一日，東宮侍衛從翠羽的妝奩暗格裡搜出一隻空了的銀票匣，匣底壓著鎮國公府外院的私印。
所有證據，終於指向聽雪閣。
聽雪閣中，裴雲錦還不知道一切已經敗露。
她坐在燈下，聽見外頭傳來通稟，眉眼間浮起一絲得意。
“殿下終於肯來見臣妾了？”
可下一刻，殿門被人猛地推開。
薛屹樸踏著夜色而入，身後跟著刑獄司的人與數名持刀侍衛。
裴雲錦臉上的笑意驟然僵住。
“殿下，這是何意？”
薛屹樸沒有回答。
他抬手，將那隻漆木匣狠狠擲到她腳邊。
裴雲錦低頭看了一眼，臉色瞬間褪儘。
薛屹樸看著她，眼底最後一點溫度也慢慢散去。
“裴雲錦。”
“你最好告訴孤，這些東西與你無關。”
殿內靜得可怕。
翠羽早已被侍衛押著跪在一旁，臉色灰敗，連頭都不敢抬。
裴雲錦隻慌亂了一瞬，便猛地抬起頭。
“殿下這話是什麼意思？”
她強撐著鎮定，目光掃過地上的信箋，冷聲道：“臣妾從未見過這些東西。翠羽是臣妾身邊的人不假，可她若在外頭做了什麼，又豈會事事都告訴臣妾？”
“殿下若要問罪，也該先問清楚，何必一進門便將罪名扣到臣妾頭上？”
薛屹樸沒有說話，他隻是抬了抬手。
刑獄司的人立刻上前，將一份供詞呈到裴雲錦麵前。
“翠羽已招認。”
“她受你之命，通過鎮國公府外院管事尋來仿字之人，偽造太子妃寫給謝懷川的書信。”
“刺客案中的死士，也是你命人以其家人性命相脅，逼他攀咬太子妃。”
裴雲錦的臉色徹底白了。
她下意識看向翠羽，聲音陡然尖利起來。
“翠羽，你胡說什麼？”
翠羽渾身一顫，伏在地上，連連磕頭。
“娘娘饒命，奴婢實在受不住刑了……奴婢若再不說，刑獄司的人會要了奴婢的命！”
“你這個賤婢！”
裴雲錦抓起手邊的茶盞，狠狠朝翠羽砸去。
她胸口劇烈起伏著，轉頭看向薛屹樸。
“殿下，臣妾隻是太愛殿下了，臣妾隻是害怕，害怕解臻福會背叛殿下！”
“臣妾做這一切，都是為了殿下，為了東宮！”
薛屹樸看著她，眸色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為了孤？”
裴雲錦咬著唇，眼淚頃刻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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