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我的手，起身拿外套。
我望著他，一時說不出話。
原來他也知道，隻是件小事。
可為了許芊看不了電影這件小事，他剛答應我的話，就又不算數了。
「周敘，今天是中秋。」
「所以呢？你有爸媽有姐姐，她一個人在出租屋裡，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他往我碗裡添了點粥。
「你先去，替我跟爸說一聲，我弄好就過去。」
我沒有再攔，起身進臥室，拉開行李箱。
他跟過來，看到我往裡放衣服，反而笑了。
「又要去你姐家？」
「我回江邊那套房住。」
「行，換個地方住兩天也好，過完節我去接你。」
他替我把高處的箱子拿下來，擱在床邊。
「別自己搬重的，裝不下的就放著，又不是不回來。」
我低頭疊衣服，沒有再解釋。
以前吵架，我去姐姐家住過兩晚。他拎著水果來接，我連行李都提前收拾好了。
他以為這次也一樣。
門關上後，我給姐姐打了電話。
「姐，我留在這邊收拾東西，你幫我去江景房開一下門，保潔兩點到。」
我把阿姨的電話發給她，又約好晚上過來幫我搬家。
隨後，我約好了晚上的搬運車。
師傅問有沒有家具。
「沒有，隻搬我的衣服和日用品。」
我把證件收進包裡。
連明年夏天的裙子，也一起裝進了箱子。
04
姐姐到的時候，我剛封好最後一箱衣服。
她把江景房的鑰匙遞給我。
「那邊收拾好了，床也鋪好了，今晚就能住。」
我點點頭，手機卻在這時響了。
「吃飯了嗎？我陪芊芊吃點東西就過去，讓爸別等我。」
是周敘。
我看了眼時間，已經六點半了。
從上午到現在，他一直沒回來。
「你不用過去了。」
「還生氣呢？」
他笑了一聲，聲音壓低了些。
「我都跟你認錯了。今天過節，別讓爸媽跟著不高興，等晚上回家，你想怎麼說我都行。」
我握著手機，聽見許芊在旁邊叫他。
「敘哥，外賣滿兩百才送飲料，你再選一個嘛。」
「你看著加，我都行。」
他說完，又問我：「剛才說到哪兒了？」
我忽然不想再說了。
「沒什麼，你吃吧。」
他應了一聲，匆匆掛斷。
姐姐接過我的包，問我要不要喝點水。
我搖頭，看著搬運師傅把箱子一個個搬出去。
我已經跟他說過要搬走。
可他連一句收拾得怎麼樣了都沒問，還在等我晚上回家跟他鬨。
我最後進了一趟臥室。
周敘的襯衫還掛在衣櫃右邊，明天要穿的褲子搭在床尾。
以前他出門，總要喊我幫忙找東西。
領帶在哪兒，手表在哪兒，出差穿的薄外套又放哪兒了。
我一邊嫌他什麼都記不住，一邊替他翻出來。
他就從身後抱我，說沒有老婆可怎麼辦。
我拉開床頭櫃，把自己的產檢資料收進包裡。
他以後怎麼辦，我已經不想替他安排了。
臨走前，我把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放在餐桌上，下麵壓著兩箱蟹的付款憑證。
三千二百八十元，他一直沒轉給我。
姐姐問，還有沒有落下的。
我看了一圈，搖搖頭，把這裡的鑰匙擱在協議旁邊。
住進來那天，周敘把鑰匙交給我，問我離公司這麼遠，會不會不習慣。
我說，隻要每天回來能見到你就好。
那時他抱了我很久，答應每天都等我一起吃飯。
後來，等他回家的人卻總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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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手關了燈。
姐姐在門口等我，我跟著她走出去，把門輕輕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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