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和從前無數次一樣，又好像，和從前都不一樣。
「怎麼出來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我拽著她袖子的手，不動聲色地把自己抽離出來。
「聚會還沒結束呢，宋知宇……還在等你。」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股說不出的疲憊：「你回去吧，我還有個跨國視頻會議，先走了。」
我愣在原地，張了張嘴：「可是……」
可是我有話要對你說啊！
我拒絕了他，我是為了你才追出來的啊！
喉嚨滾了滾，想說的話還是沒能開口。
太越界了，我不敢講。
萬一她問我「為什麼要因為我拒絕他」，怎麼辦？
萬一，她覺得我的這種心思，太齷齪，怎麼辦？
萬一，那天晚上的意亂情迷，隻是兩個孤單靈魂的一時興起……
我緊緊盯著沈清瀾的眼睛，等待著那個熟悉的心聲響起。
哪怕是罵我呆，哪怕是酸溜溜地說幾句氣話，或者哪怕又是那句令人臉紅心跳的「想吃」。
隻要讓我聽到一點點她的真實想法就好。
可是。
一秒，兩秒，三秒。
空氣裡死一般的寂靜。
什麼都沒有。
我的腦海裡空空蕩蕩。
再也聽不見那道總是碎碎念的、總是對我特殊對待的心聲了。
就像是……沈清瀾突然間對我關閉了她的心門，拉上了厚重的防盜閘，把我徹底隔絕在外。
我宛如突然失聰，無比恐慌。
「沈清瀾，你……」
「外麵冷，快進去吧。」
沈清瀾沒有給我說話的機會，她轉過身，裹緊了大衣，頭也不回地鑽進了早已等候在門口的車裡。
車尾燈劃破夜色，在風雪中，絕塵而去。
19
沈清瀾開始疏離我。
不是明顯的冷暴力。
而是恰到好處的、公事公辦的冷漠。
她依舊會聯係我，但討論的隻有工作。
她如同一個真正的上司，而我隻是她再普通不過的下屬。
我依舊和她見麵，卻再也聽不見她的心聲了。
那個總是會在心裡偷偷誇我可愛、想要吃掉我、占有欲爆棚的沈清瀾，仿佛從來沒有存在過。
20
年假結束，我以為沈清瀾不會再管我。
可返工前夕，她還是發消息問我，有沒有搶到回公司的票。
我看著軟件界麵上的「購票成功」，惴惴不安。
帶著幾分卑劣的私心，我回複她：【沒有。】
「正在輸入中」的字樣好幾次亮起。
良久。
最終，她隻回了四個字：【我去接你。】
我看著手機，心底騰升起一股細微的雀躍。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第二天，沈清瀾開車來到我家樓下。
我提著行李箱下樓，她坐在駕駛座，視線隔著車窗和我對上，很快又移開。
電動後備箱車門緩緩升起。
這次，她沒有下車。
返程的車廂裡，死氣沉沉。
再也沒有滿滿當當的零食水果。
後座空空蕩蕩，就像我們之間突然橫亙出的距離。
沒有舒緩的音樂，也沒有溫柔的「餓不餓」。
沈清瀾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表情淡漠，連一個眼神都吝嗇於給我。
仿佛身邊坐著的不是一個大活人，而是一團空氣。
我有些受不了這窒息的沉默，下意識地去摸中控台，想找顆糖緩解尷尬——來的時候，那裡放著她特意為我準備的鬆露巧克力，她甚至還會親手喂到我嘴邊，心聲裡全是想把我養胖的碎碎念。
指尖觸到冰涼的台麵。
空的。
什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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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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