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誤。”
“你失誤挺多啊。”
“你封你的箱去。”
“我封完了。”她把手裡那卷新膠帶扔給我，“趙姐讓我給你的，說你再廢膠帶，就從工資裡扣膠帶錢。”
我接住膠帶，換了新的一卷。這次我沒再纏住自己，但速度還是慢。阿珍在旁邊看了一會兒，終於忍不住走過來，把我手裡的膠帶拿過去，對著箱子中縫一拉、一按、一捋，三秒鐘封一個，封完還把膠帶邊緣按得服服帖帖。
“看見沒？”
“看見了。”
“你來。”
我照著她的樣子，拉、按、捋。還行，封上了，左右長度大概差了一寸。
“還行。”阿珍說了這兩個字，轉身走了。這是她第一次沒笑話我，我有點受寵若驚。
下班的時候，趙紅梅把我叫到跟前。
“你今天貼了多少板？”
“沒數。”
“我數了。你貼了三百一十七塊板，歪了七塊，廢了十一塊。”
“廢的十一塊算誰的？”
“算你的。”她看了我一眼，“但你是第一天，我不扣你錢。明天再廢，就扣。”
“謝謝趙姐。”
“別謝我。謝你那個發小。”
“陳衛國？”
“他昨天來找我，說你雖然手笨，但肯學。讓我多給你兩天時間。”
我沒說話。趙紅梅擺了擺手讓我走，又補了一句：“你那個標簽貼歪的問題——你指甲太長，撕的時候標簽卷邊。剪了就好。”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指甲。確實，從畢業到現在沒剪過，本來想留著顯得像文化人。我點了點頭，走了。
回宿舍的路上，陳衛國騎著摩托車從後麵追上來，後座綁著一箱啤酒。
“上車。”
“你買啤酒了？”
“發工資了。”
“你上個月不是發過了嗎？”
“這是這個月的。”
我坐上去，摩托車顛了兩下。陳衛國哼著《心太軟》，我抱著啤酒箱，想起趙紅梅最後那句話。指甲。這麼簡單的事，我怎麼沒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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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老周已經擺好了三個杯子。小湖北蹲在旁邊，手裡攥著一把花生米。
“強哥，聽說你今天把膠帶纏自己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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