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看著我，看了幾秒，然後笑了。他的笑從眼角開始，一層一層往外擴，像水麵上落了一顆石子。
“說得好。這話值一杯。”
他給我倒滿，自己也倒滿，碰了一下，乾了。陳衛國在旁邊看著，沒說話，但也端了杯，自己喝了一口。阿珍從角落裡站起來，走到桌邊，拿起酒瓶給自己倒了一杯。
“我也敬你一杯。”
“你敬我什麼？”
“敬你剛才那句話。說得比我好。”
她碰了我的杯子，喝了一口，皺了下眉，把杯子放下了。
“這酒太辣。”
“散裝白酒，十塊錢一桶。”
“十塊錢一桶你也喝？”
“老周請的。”
她笑了一聲，沒再說什麼，坐回去，繼續喝她的啤酒。小湖北在旁邊已經吃了兩碗炒粉，打了個嗝，自己把自己嚇一跳。陳衛國看了他一眼，笑了。
“小湖北，你吃飽了？”
“飽了。”
“你才來半個月，吃了人家老周兩碗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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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天請他。”
“你請？你一百八的工資，請完就沒啦。”
小湖北摸了摸口袋，表情糾結。老周拍了拍他的腦袋。
“不用你請。等你以後掙了大錢，再請我。”
“掙多少算大錢？”
“等你一個月掙一千的時候。”
“那得多久？”
“看你本事。看你師父教不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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