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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恩回到聖殿複命，大主教瑪爾斯坐在偏廳裡喝紅酒。
杯沿剛碰到嘴唇，大門就被推開。
瑪爾斯抬眼看了一下雷恩盔甲上的泥點子，又把高腳酒杯放下。他這幾天心情就沒好過，空間戒指被人家當麵搶走，教廷臉麵算是丟乾淨了。
“那位閣下怎麼說。”
雷恩站在長桌前，盔甲內襯全是汗水。
“她讓我帶句話回來，下次再派人去，記得帶上錢。”
瑪爾斯臉側肌肉抽動一下。
“還有別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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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雷恩從盔甲內袋掏出那塊石頭放在桌上，表麵附著的銀光淡了許多，但還能看見淺光暈在流轉，“這是那位閣下出手後留下的，我卡了三年的瓶頸，摸一下就鬆動了。”
瑪爾斯看著那塊石頭好一會兒。
隨後伸手把石頭拿起來掂量，分量很輕，指尖觸碰表麵時體內聖光之力真真切切活躍幾分。瑪爾斯已經是八階巔峰的大主教，能讓魔力產生反應的東西，整個大陸都找不出幾樣。
“那個地方——”雷恩斟酌言語。
“我明白。”瑪爾斯把石頭放回桌上，手指在桌麵敲兩下，“教廷丟掉的麵子不能就這麼算了，但也不能硬碰硬。你去把聖器庫裡那件東西拿出來，明天再跑一趟。”
雷恩皺起眉頭。
“攻城錘？”
“對，聖戰時期傳下來的那台。”瑪爾斯端起酒杯灌下一口，酒液順著下巴淌下來滴在聖袍上，“那扇木門再邪門，也不可能扛住破城錘的正麵衝擊。你負責把門撞開，進去把空間戒指拿回來，別傷人，咱們隻要東西。”
雷恩站著沒動。
他腦海裡閃過那圈光紋擦過頭盔飛走的畫麵，還有被光紋犁出來的那道溝壑，以及裡麵冒出的乾淨水汽。用一把攻城錘就能搞定嗎。
“大主教，我建議——”
“你沒有建議的權力。”瑪爾斯出聲打斷，語氣變冷，“你是教廷的聖騎士長，職責是執行命令。明天一早出發，帶齊三十個人，把空間戒指給我拿回來。”
雷恩把到嘴邊的話咽回去，行了個禮轉身往外走。
走出門時瑪爾斯又開口叫住人。
“雷恩，你是聰明人，應該清楚這事的分量。空間戒指裡不光有聖光結晶和半神器，還有一件對教廷來說極其要緊的聖物。要是讓外人知道教廷把重寶全丟了，咱們的臉往哪擱。”
雷恩沒有回頭，推開偏廳大門走出去。
第二天一早，聖騎士團的馬蹄再度踏進深淵邊界。
雷恩騎在最前麵，身後跟著三十名聖騎士，隊伍中間是一輛平板馬車，車上放著一台攻城錘。這物件看著不大，隻有半人高，整體由黑鐵鑄造，錘頭呈尖錐形，表麵刻滿密集的聖光符文，符文在晨光下泛著暗金色的光。
安德騎馬跟在雷恩旁邊，回頭看了一下那台攻城錘，咽了口唾沫。
“大人，這玩意兒是當年用來轟擊深淵要塞大門的，咱們拿來撞一扇木門，會不會太——”
“閉嘴。”雷恩扯住韁繩，視線一直停在前方那片廢土，“到了地方聽我命令行事，沒我發話誰都不準拔劍。”
安德閉嘴不說話了，但他發現雷恩握韁繩的手指十分用力，骨節由於過度用力而發青。
隊伍往北行進半個鐘頭，前方瘴氣變淡，風燈又出現在廢土深處，掛在木質門廊的橫梁上，光暈在灰暗廢土中暈開一圈柔光。
雷恩勒住馬。
身後的隊伍也跟著停下，戰馬開始不安的刨土，鼻孔往外噴粗氣，和上次一樣，這些牲畜比人更清楚門後麵住著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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