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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殿議事廳裡燭火晃的厲害。
瑪爾斯跪在石磚上，膝蓋已經麻的沒知覺。
他低著頭，視線隻敢盯著麵前那三道台階最底下那級，台階頂端的寶座上坐著一個人。
教皇格裡高利。
老頭今年一百二十多歲，臉上滿是皺紋，但他那雙眼睛依舊銳利，灰藍瞳孔裡映著燭火，盯誰誰發毛。
議事廳兩側站著十二位紅衣主教，沒人敢出聲。
“再說一遍。”
格裡高利開口了，聲音不大，在議事廳裡回蕩。
瑪爾斯喉嚨動了一下。
“空間戒指被搶走了……騎士團也被打回來了。三十一個人全掛在樹上，攻城錘斷成了兩塊。”
他把頭埋的更低。
“那女人住在深淵邊界，銀發，提著風燈，我們派了兩撥人都沒能踏進那扇門。雷恩帶回來的消息說……說她讓教廷把三萬七千金幣的賬結清。”
格裡高利的手指在寶座扶手上敲了兩下。
聲音很輕，但瑪爾斯聽見了，後背的冷汗又多了一層。
“你是說，教廷鎮教之寶被人當麵拿走，聖騎士團連門都沒摸到就被掛樹上。攻城錘被弄成了兩半，對方還要我們付錢。”
格裡高利的聲音還是很平，瑪爾斯卻覺得後背發涼。
“是……是這樣。”
“行。”
格裡高利站起來。
他身材不高，但站在台階頂端俯視整個議事廳時，那股氣勢讓十二位紅衣主教集體低下了頭。
“教廷幾百年的臉麵，被你一個人丟乾淨了。”
瑪爾斯把額頭貼在石磚上。
“空間戒指裡的東西你應該清楚。聖光結晶和半神器是其次，那枚天使之羽是光明神親手賜給教廷的聖物。現在它到了一個不知來曆的女人手裡。”
格裡高利走下台階。
“這事要是傳出去，教廷還怎麼在大陸立足？其他勢力會怎麼想？深淵那邊會怎麼想？”
他停在瑪爾斯麵前，低頭看他。
“發追殺令。”
格裡高利轉身，看向議事廳兩側的紅衣主教。
“以教廷的名義發布追殺令。罪名是盜竊聖物、襲擊騎士團、褻瀆神威。目標就是那個銀發女人，死活不論，賞金十萬金幣。”
十二位紅衣主教集體行禮。
“遵命。”
格裡高利又看了一眼瑪爾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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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親自帶隊，帶上審判所那三個，我再給你調兩隊聖殿騎士。八十個人，夠不夠？”
瑪爾斯抬頭，嘴唇動了一下。
他想起那圈光紋擦過頭盔飛過去的情景，想起攻城錘斷成兩半的聲音，想起雷恩說那女人隻是揮了一下袖子。
教皇盯著他，目光不容拒絕。
“夠了。”
瑪爾斯咬著牙回答。
格裡高利點頭，轉身往側門走，走到門口停住。
“別再讓我失望。”
瑪爾斯跪在地上，聽著教皇的腳步聲變遠，後背的冷汗把衣服浸透。
他爬起來時膝蓋還在抖，旁邊一位紅衣主教看過來，眼神裡帶著同情和幸災樂禍。
瑪爾斯沒理會，扶著牆往外走。
追殺令，十萬金幣，審判所那三個瘋子，加兩隊聖殿騎士。
八十個人。
他腦子裡反複盤算這些數字，總覺得不太夠。
教皇發話了，他隻能硬著頭皮上。
小築裡陽光正好。
喬伊躺在搖椅上翻著書。黑天鵝遊到腳邊把腦袋埋進翅膀，奧格斯趴在烤爐邊打盹。
艾薇拉在後院挖池子。
星光溫泉的坑挖了大半，圓形輪廓很規整。坑壁被她拍的平整，底部泥土踩實了。旁邊籃子裡裝著撿回來的卵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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