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便抹淚轉身。
顧臨舟一把拉住她，隨即轉頭怒視我，
“沈清歡！你的教養呢？這就是你爹娘教你的？”
我的臉色瞬間很難看，
“我沒做過。”
謝扶蘇突然身子一軟，暈了過去。
院子裡頓時兵荒馬亂。
顧臨舟抱著她大步離開，從頭到尾沒再看我一眼。
人都散儘了。
我站了一會兒，轉身回屋，上了床。
反正不管我哭還是鬨，結果都一樣。
顧臨舟再來我院子時，我剛睡醒，正坐在床邊出神。
他推門進來，冷笑了一聲，
“你倒好，還有心思睡覺。”
他壓下火氣，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我尋來的江神醫已住進府裡了。等扶蘇的身子調理好，我便將她送回江南老家。往後我們別再為這些事生分了，好好過日子，行不行？”
我扯了扯嘴角。
過日子？
發生了這麼多事，他竟然還覺得我們能回到當初。
他走近幾步，放輕了聲音，
“別再折磨我了，好不好？我答應你，等過了年，我帶你去北疆看你爹娘。”
我閉了閉眼，睫毛微顫。
哪還有什麼爹娘？
他看我麵無表情，徑自朝外吩咐，
“來人，取夫人的心頭血。”
我猛地睜開眼，
“什麼心頭血？”
兩個粗壯嬤嬤一擁而上，將我死死按在床上。
門被推開，江神醫快步走進，手裡握著一根銀針，
“拖不得了！謝小姐方才又吐了血，必須立刻取八字相合的人的心頭血，方能續命！”
顧臨舟別過臉，攥緊了拳頭，
“動手吧。”
銀針落下。
劇痛從胸口炸開，像被活生生剜去一塊。
我渾身痙攣，眼前一黑，
“顧相放心，隻要好好養上半個月，夫人就能恢複。”
醒來時，胸口纏著厚厚的紗布，身子像被車輪碾過。
顧臨舟坐在床邊，端了杯水遞過來，
“清歡，感覺如何？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我偏過頭，笑了一聲，
“心口血都取走了，如今再來問。何必惺惺作態？”
他放下杯子，正要開口，外頭丫鬟匆匆跑進來，
“扶蘇小姐服了心頭血後身子不適，一直在喊您的名字。”
顧臨舟站起身，看了我一眼，
“我去看看。”
我閉上眼，沒有看他。
一夜過去，他沒有再回來。
我發起高燒，燒得迷迷糊糊，夢裡全是爹娘。
夢裡爹娘渾身是血地站在我麵前，一直喊我的名字，我一刻也等不了了。
第二天清晨，顧臨舟推門進來。
我剛從噩夢中驚醒，滿頭是汗，胸口還在劇烈起伏。
看見顧臨舟，我撐著身子坐起來，聲音又急又啞，
“顧臨舟，我爹娘已經死在北疆了。我要出府，我要去給他們收屍。”
他腳步一頓，臉色僵住，
“你說什麼？”
謝扶蘇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表姐，你這話說的，不知道的還以為舅父舅母真出了什麼事呢。我前幾日才聽北疆回來的商人說，他們好端端的，你別自己嚇自己。”
“表姐，你想撒謊，也要找個好點的理由吧。”
“如今聖上駕崩，全城都在守喪，你國喪期間執意出城，是想拖累顧相嗎？”
顧臨舟眼底浮起怒意，
“沈清歡，你為了出府，竟拿父母的生死開玩笑？！”
他冷聲吩咐，
“來人，把夫人關進房裡。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準放她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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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急了，
“顧臨舟！我說的是真的！你為什麼就是不肯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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