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時亂成一團。
顧臨舟昏迷了三天三夜。
等到醒來時，他茫然地看著床頂，緩了很久，才啞著嗓子開口，
“沈清歡呢？”
小廝愣住了，猶豫半晌才低聲答道，
“顧相，夫人……已經沒了……”
顧臨舟捂住心口，一陣劇痛從胸口蔓延開來。
他眼前一黑，又軟軟倒了下去。
這一回暈倒驚動了宮裡。
三名太醫被緊急召進顧府。
顧臨舟再次醒來時，一名太醫剛診完脈。
“顧相是受了刺激，情緒過於激動所致。切莫再大起大落了。”
“方才我們已經給顧相服了一顆宮裡珍藏的補息丸，顧相好生休養便是。”
顧臨舟忽然想到什麼，抬起眼，
“周太醫，這補息丸……可還有多餘的？”
周太醫從袖中掏出一個小瓷瓶，
“還有一顆，顧相可以留著備用。”
顧臨舟點點頭，
“府上我夫人的表妹，之前心脈受損，她需要這個。”
周太醫卻眉頭一蹙，
“您說的是謝扶蘇小姐？可老夫方才在外頭花廳碰見了謝小姐，她看上去身體強健有力，不似有心脈受損之症啊。”
顧臨舟愣住，
“什麼？”
他猛地坐起來，
“可前段日子，我府上請來了江神醫，說謝扶蘇身子虛弱至極，需要取他人心頭血才能續命。”
周太醫臉色一變，音量陡然提高，
“胡鬨！取人心頭血這種血腥凶殘的法子，朝廷早已明令禁止，更何況根本也沒什麼實際功效！哪個庸醫敢這樣胡來？”
周太醫走後，顧臨舟坐在床上，久久未動。
他腦子裡忽然浮現出沈清歡那張臉，痛苦、哀傷、絕望……
一股寒意從心頭竄起。
一些曾經被他忽略的東西，似乎正在緩緩浮出水麵。
他強撐著站起身，走到謝扶蘇的院子外，在門口停了下來。
門虛掩著，裡麵有說話聲。
“廢物！連杯茶都倒不好！”謝扶蘇的聲音尖銳，“我說了！這茶冷了熱了，我都不喝！”
顧臨舟拿指尖戳破窗戶紙，湊上去看了一眼。
屋子裡的景象，讓他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原本柔弱乖巧的謝扶蘇坐在椅子上，一臉高傲。
地上跪著一排下人。
其中一個丫鬟臉上布滿掌印，正一下一下磕著頭，
“謝小姐，奴才錯了！”
下一刻，謝扶蘇站起來，抬腳踩斷了那丫鬟的手指。
丫鬟疼得在地上瘋狂打滾，慘叫連連。
謝扶蘇冷冷掃了一圈，
“都給我聽好了，那賤女人死了，我早晚是顧府的夫人。你們要是再不上心伺候我，小心我讓顧相扒了你們的皮！”
她越說越得意，語氣裡帶著壓不住的輕狂，
“我也不怕你們知道，那個賤女人，我一把火就燒了。她爹娘，我略施小計就全完蛋了。你們這些做下人的，都給我放聰明些。”
顧臨舟站在窗外，臉色冷了下去。
謝扶蘇還在一副未來正牌夫人的派頭教訓著下人，拿起一旁的炭火，狠狠按在丫鬟手背上。
“啊——”
顧臨舟一腳踹開了門。
謝扶蘇回頭看見他，臉色瞬間煞白，
“顧、顧……”
顧臨舟沒有看她，冷聲吩咐身後的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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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受傷的人送去看大夫。”
謝扶蘇神色僵硬，聲音發顫，
“臨舟，是……是那個丫鬟手腳不乾淨，我才出手教訓她的……”
顧臨舟一步步朝她走過去，
“教訓？你以什麼身份？有什麼資格教訓我顧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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