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開口。
“陛下,南境——”
話還沒有說完,女帝麵色驟冷。
“掌嘴。”
我一怔。旁邊內侍上前,狠狠一巴掌甩在我的臉頰。
半邊臉頰火辣辣地灼燒一般疼。
女帝連目光都懶得落向我。
“朕已經說過,不想再聽見蝗災這兩個字。”
蘇景逸立在銅鏡前,慢悠悠整理頭上那頂玉冠。
“桑國師怎麼就總是記不住教訓。”
他回過頭,笑容淺淺。
“明日便是我第一次主持祭天大典。”
“你偏偏要在此時說這些不祥言語,實在是太過晦氣。”
第二日,祭台之下,文武百官儘數跪拜在地。
蘇景逸站在我曾經佇立十年的高台之上。
而我,被安排站在祭台台階下方,替他捧持祭祀香火。
台下有人認出我的樣貌,竊竊私語此起彼伏。
“那不是從前的桑國師嗎?”
“什麼桑國師,如今國師已經換人了。”
這些話傳入蘇景逸耳中,他嘴角壓不住上揚。
祭祀儀式即將開啟,他忽然把手中香火重新遞回我的麵前。
“桑國師,勞煩你替我點上吧。”
“畢竟你做了十年國師,做這些,遠比我熟練得多。”
我沒有伸手去接。
高居觀禮台的女帝神色當即沉下來。
“桑珩。”
“休得不識抬舉。”
我抬眼望向她。
“我隻說最後一次。”
女帝皺眉:“你要說什麼。”
“今日之後,我不會再做大梁的國師,也不會再管大梁任何禍福。”
蘇景逸嗤笑出聲。
“桑珩,你怎麼到現在還沒有想明白?”
“往後大梁,有我在。”
我不去看他,目光直直鎖定女帝。
“我問陛下。”
“往後,大梁,還需不需要我繼續護佑國運?”
台下先是一片死寂,緊跟著有人忍不住笑出聲。
女帝也仿佛聽見世間最為荒誕的笑話。
“桑珩。”
“演戲演了十年,你莫非依舊把自己當真天命之人?”
她伸手指向高台之上的蘇景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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