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半個月之後，我已經抵達北方大雍。
大雍帝王親自出城迎接。
“久聞桑國師大名。”
“朕願以國禮奉迎，不知國師可願意庇佑我大雍國土萬民？”
同一時刻係統在腦海響起。
【檢測到大雍君主主動奉請宿主庇護。】
【是否接受國運綁定？】
我輕輕點頭。
“我願意。”
當日，大雍修築國師府，設立神位。
沒有機關布幔偽造祥雲，沒有內侍暗中配合演戲。
與此同時，大梁境內，蝗災已經從青州蔓延到第三州。
漫天蝗蟲飛過之時，白日天都昏暗下來。
百姓敲鑼、舉火、揮舞掃帚撲殺，全都於事無補。
清晨尚且青綠的莊稼，等到夜幕降臨，地上隻剩下光禿禿的秸稈。
糧價一日連漲三次。米鋪門前，百姓從拂曉排到深夜。
城外到處都是拖家帶口的逃荒流民。
可大梁女帝依舊不肯承認我所言非虛。
她勒令蘇景逸連續三日登壇祈福禳災。
第一日，蝗群越過青州地界。
第二日，南境兩縣田地徹底被毀。
第三日，祭台之下，終於有百姓忍不住高聲呼喊。
“為何國師不見半分靈驗？！”
蘇景逸臉色瞬間慘白。
欽天監監正慌忙出麵解釋，天災自有定數，國師已然竭儘全力。
這番說辭一出，百姓徹底炸開。
“從前桑國師在的時候，哪次祈願不是即刻應驗？”
“桑珩執掌國師之位那十年，大梁哪裡出過這般滔天蝗禍？”
“新國師登台拜祭三天，蝗蟲反倒越鬨越凶！”
最開始隻是私下竊竊議論，後來就連茶樓的說書人，都在講這件往事。
女帝聽聞，勃然大怒，下旨禁止民間再提起我的名字。當天抓捕十幾個街頭議論的百姓。
可第二日，國師府外麵，反倒多出幾炷百姓偷偷供奉給我的香火。
蘇景逸在府內怒而砸碎香爐。
“我才是大梁的國師！”
四下侍從無人敢接話。
南境第四封急報緊跟著送入皇宮：
蝗災過後，災民搶奪糧食，數個州縣爆發民亂。
而大雍這邊，入秋第一場乾旱如期而至。
大雍帝王親自來到國師府問我：“國師，需要朕做些什麼準備？”
我看了一眼係統麵板。
“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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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晚，大雍西境，落了整整三個時辰的大雨。
第二日，國師府外圍滿跪拜感恩的百姓。
消息傳回大梁之時，女帝正陪著蘇景逸籌備第四場祭祀。
聽完探子回報，她手中茶盞狠狠摔落在地。
“桑珩去到大雍，居然當真能夠求來雨水？”
殿內鴉雀無聲，沒人敢於回話。
蘇景逸麵色鐵青，半晌咬牙開口：
“不過隻是巧合罷了。”
當夜大梁又送來急報：
蝗災剛剛稍稍退去，經曆酷熱的災區，爆發大規模時疫。
第一日三十七人染病；第二日，三百餘人；第三日，整座縣城被迫封城。
遠在大雍的我，聽見係統警示。
【檢測大梁新一輪重大國運災禍：時疫。】
疫病隨著逃荒流民一路向北擴散。
青州封城的第五天，大批災民衝破邊界，湧入大雍境內。
消息傳到國師府時，我正在用早飯。大雍帝王命人送來邊境輿圖。
“是否要關閉邊關，阻攔流民入境？”
我對著地圖思索片刻，搖了搖頭。
“不能封關。”
“把他們隔絕關外，染病之人等死，沒有染病的，也會活活餓死。”
“搭建隔離營地，調撥藥材救治。”
帝王乾脆點頭：“一切聽從國師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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