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許飛白帶偏
“按職業分組。”
薑芯禾話音剛落，許飛白就把竹簽往掌心一扣，整個人往前跨了半步，鞋底在青石上刮出一聲脆響。
“停，先別急著站死板隊形，給我一點畫麵感。兄弟們，來，跟我抬手，左三右二，先把氣勢擺出來！”
他這一下喊得太順手，明顯是把藍星那套拍視頻的節奏帶了進來。五十具靈傀剛被薑芯禾按住，胸前木牌排了半圈，還沒來得及喘勻，前排那幾個被他一帶，肩膀先晃了，後頭的人跟著往前擠，腳尖踩腳跟，胸牌撞得叮當作響。
核冊亭前那塊竹尺，剛被蘇映梨插進土裡沒多久，線還沒壓實，就被幾隻靴子踏歪了半寸。
紀聞瀾站在亭階上，手裡那炷香燒出一截灰，灰頭落下來時，他沒動，隻把目光壓在許飛白臉上。
“你們要引氣，還是要演戲。”
許飛白咧了下嘴，手裡的竹簽還在空中點了兩下。
“紀執事，您別急。先拍整齊一點，後麵訓練效率高。我們這叫開場儀式感，能提神。”
“提神？”
紀聞瀾把香爐往前推了半寸。
“一炷香要站住，不要喊得熱鬨。”
空地邊上幾個文案吏的筆尖都停了。錢守義抱著賬冊，袖口往裡收了收，臉上那層圓和還在，眼底卻多了點算賬時才有的冷靜。他看得出來，這一嗓子要是接著跑偏，今早這份臨保名錄就會成紙上笑話。
沈硯秋站在外圈，紅衣束袖，爐令垂在腕邊，連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隻把視線掃過歪掉的竹尺和亂起的腳步，唇線壓得平直。
“外爐台借器胚，不借胡鬨。”
她說得短，字字都落在規矩上。
蘇映梨把懷裡那摞五十片名牌抽出來，分成兩把，動作乾脆利落。
“先拿牌，按活計分。誰手上有活，誰站前頭。誰隻會喊，站後頭。”
驚爆天原本還想跟著起哄，聽見這句，立刻把嘴閉了半截，眼睛往許飛白那邊掃。
“你這指揮法，挺適合被扣糧。”
工地老李蹲下去，拿手指在青石上敲了敲，聲音不高，偏偏壓得住人。
“別往一處擠。搬木頭的去左邊，挑水的去右邊，擰釘的站中間。人先分開，腳先站穩，嘴再說話。”
他說完，順手把自己那塊木牌往腰上一塞，抬手給周曉比了個位置。
“你拿紅繩，拉線。線一出，誰亂走，先攔誰。”
周曉沒多話，直接把紅繩繞過竹尺兩端，腳尖一踩，繩子繃直。
“線在這兒，別踩。”
她抬眼看向許飛白。
“你再喊一遍，我先把你踢去守門。”
許飛白被這一圈人壓得有點下不來台，偏還想把場子撈回來，竹簽一轉，衝玩家那邊揚了揚下巴。
“別這麼嚴肅。咱們這次是首測，得有點熱度。來，跟我一起，先給掌門看個整齊的起手式。左腳——”
他話沒說完，薑芯禾已經伸手，按住了他手腕。
她沒用力，可那一下落得很穩，竹簽直接停在半空。她手指順勢扣住掌門印，印麵壓在胸前，舊匾底下那圈灰紋跟著亮了一下，青灰裡翻出一道細紅，正對著許飛白那塊胸牌。
許飛白手背一熱，整個人都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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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芯禾看著他，聲音不高。
“你想要鏡頭，我給你鏡頭。你想帶節奏，我也給你節奏。先把規矩踩穩，再談熱鬨。”
許飛白喉嚨動了動，竹簽還夾在指間，沒敢再動。
“掌門，我就是想讓畫麵整齊一點，省得他們站得亂七八糟，回頭剪不出——”
“你先別管剪不剪得出來。”
薑芯禾打斷他，指尖在掌門印上輕敲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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