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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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周遠那借住了兩天。
他也沒多問什麼，收拾出來一間客房，扔了把鑰匙給我。
第三天早上，宋知予的電話才來。
“顧衍，你什麼意思？”
她聲音裡沒有慌張。
隻有不耐煩。
那種“你又在搞什麼幺蛾子”的不耐煩。
“離婚協議你看了？”我說。
“看了。所以呢？你一個大男人，至於嗎？”
“那你簽不簽？”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你是在跟我談條件？行，你說吧，要多少？”
我笑了。
真笑出聲了。
不是苦笑，不是冷笑。
是一種荒謬到極致之後的笑。
五年，她竟然覺得我是來要錢的。
“宋知予，我什麼都不要。房子歸你，車子歸你，所有存款你全拿走。”
“那你——”
“我隻帶走屬於我自己的東西。”
“什麼東西？”
“專利。”
電話那頭的呼吸頓了一拍。
這次沉默的時間更長。
“顧衍，你這是在威脅我？”
“不是威脅。那些專利本來就是我個人名下的，注冊號你可以隨時去國家知識產權局查。”
“你——”
我沒等她把話說完。
掛了。
下午三點半，律師事務所。
手續非常簡單。
協議寫得清清楚楚。
房產一套歸女方，車輛兩台歸女方，婚內共同存款歸女方，無子女撫養爭議。
男方保留個人名下全部知識產權。
經辦律師看了兩遍，推了推眼鏡問我：“顧先生，您確定不要求分割共同財產？據我了解，您配偶名下的公司最近一輪估值——”
“不用了。”
他沒再說什麼。
簽完字，我起身往外走。
剛出大門，一輛黑色奔馳停在台階下麵。
車門打開，錢芳華踩著高跟鞋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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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見我，臉拉得比棺材板還難看。
“顧衍，我把話擱這，離婚可以。但你別想訛知予一分錢。”
“錢阿姨，”我說，“我什麼都沒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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