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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峰會結束之後，消息傳開了。
AI這個賽道的圈子不大，尤其是做算法的那撥人。
“芯壤新來了個CTO，之前給宋知予公司寫過核心代碼，人走了以後那邊係統直接崩了。”
傳了不到一周就走樣了。
變成了：“宋知予公司的全部核心技術就是這個人搭的，人一走，整個底座就塌了。”
說法不完全準確。
但也沒跑偏太多。
有兩家科技媒體的記者來找我約采訪，被周遠一一擋了。
“低調，產品還沒正式上線呢。”
但有些事情，擋是擋不住的。
宋知予那邊的麻煩越滾越大了。
華瀚集團的那個項目修修補補，勉強能跑了，但性能和當初簽約時承諾的指標差了一大截。
華瀚那邊的態度從不滿升級到了冷淡。
圈內人都知道，冷淡是什麼意思。
是在找備選供應商了。
更糟的是，宋知予公司下一代產品“千機”的發布被迫無限期延後。
原因明擺著——核心模塊需要重構，但整個技術部二十七個人重構了兩個月，效果還不如我當年搭的第一個版本。
何亮在技術部全體會上說了一句後來被廣泛流傳的話。
“我們二十七個人，花了兩個月做出來的東西，還不如GY一個人兩周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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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傳出了公司，傳進了投資人的耳朵裡，傳到了行業群裡。
最終也傳到了錢芳華那裡。
她給我打了一通電話。
“小顧啊——”
開口第一個詞就變了。
不再是“顧衍”了，變成了“小顧”。
“小顧啊，之前是阿姨態度不好，說話衝了些，你大人不記小人過……”
“錢阿姨，”我打斷她，“我們已經離婚了。有技術方麵的合作需求，請聯係芯壤科技的商務部門。號碼在官網上能查到。”
我掛了。
這通電話我一點快感都沒有。
隻是累。
五年積攢的那種累，不是一通電話能抹掉的。
三天後。
前台打電話上來。
“顧總，有位先生來訪，說是宋知予公司的副總裁，叫陸正霖。”
我頓了一下。
周遠從座位上抬起頭看了我一眼。
“見？還是不見？”
我想了想：“見吧，小會議室。”
陸正霖走進來的時候，還是那副精英樣。
西裝筆挺，領帶夾反著光，頭發梳得一根不亂。
但眼睛下麵有遮不住的烏青。
“顧衍。”他拉開椅子坐下了。
“陸總。”
他沒寒暄，直接切入正題。
“我代表公司來談技術合作。你應該清楚我們目前的處境。我們想購買你個人名下的專利授權。價格好商量。”
“什麼價位？”
“公司預算在三千萬以內。具體可以談。”
三千萬。
五年前，我的年薪是八十萬。
五年前，我辭掉工作的那天晚上，宋知予拉著我的手說“等公司做大了，不會虧待你”。
現在三千萬來買我的東西。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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