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跟我姐離婚。淨身出戶。孩子歸她。以後不準出現在我們麵前。”
他笑了。
這次笑出了聲。
“你讓我淨身出戶？安安，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很清楚。”
“你手裡那點東西，不值這個價。”
“那我加個價。”
我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另一個手機，我媽的舊手機——打開備忘錄，把屏幕轉向他。
上麵是我整理的所有信息。
不止是逃稅。
還有他和另一個女人的關係。
時間、地點、酒店名、轉賬記錄——這些是彈幕裡提到的、審判時被公開的信息。
我沒有實際的證據。
但他不知道我沒有。
他隻看到了一屏幕的精確信息。
他的臉變了。
不是憤怒。
是一種——很快被控製住的驚恐。
瞳孔收縮了一下。
隻有一下。
然後他恢複了平靜。
“你從哪弄到這些的？”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些東西加在一起，夠你坐幾年，你自己算。”
“安安。”
“別叫我名字。我聽著惡心。”
他盯著我。
我盯著他。
隔壁桌的情侶在笑，小孩在哭，肯德基的廣播在放打折信息。
熱熱鬨鬨的。
隻有我們這張桌子是冷的。
沉默了大概十秒。
他開口了。
“你想讓我離婚。”
“對。”
“淨身出戶。”
“對。”
“孩子歸她。”
“對。”
“然後你保證不把這些東西交出去。”
“你配合，我就保證。”
他又沉默了一陣。
然後笑了。
這次是真笑。
發自內心的那種。
但不是開心。
是那種“我居然被一個十八歲的小丫頭將了一軍”的、扭曲的笑。
“你跟你姐不一樣。”他說。
“我知道。我姐心軟。我不會。”
“你不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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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我說，“但你更怕我。因為我手裡的東西能送你進去，而你手裡——什麼都沒有。”
他的笑凝固了。
看著我的眼神變了第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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