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來做客,何必急著走呢?」
我後背戰栗,卻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見過五殿下。我的裙子弄濕了,被人帶出來換,結果半路與宮女走散,我又迷路了,才會稀裡糊塗走到這裡來......」
他輕笑一聲:「你的意思是,你稀裡糊塗跨過大半個皇宮,又躲開我門口的重重守衛,迷路到了我的書房?」
我啞口無言。
「殿下,我已無話可說。」
「這麼輕易就認命,可不像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俠盜李中棠。」
我驀地睜大了眼睛。
伸手去摸藏在腰間的武器。
卻被他一把按住手腕。
見招拆招,我的每一次出手,竟都被他完美地擋了下來。
他出手極快,某次交鋒捉住我的手腕,反剪在身後,連我的人一起按在桌上。
我心下越來越沉。
這一次恐怕凶多吉少,真的要交代在這裡了嗎?
隻可恨沒能把薛雲深一起帶走。
這樣想著,我乾脆側過頭,努力盯著他道:
「五殿下,我此番前來,是受太子殿下的指使,要將這兩樣東西放在你書房裡,行攀誣構陷之事。如今我落在你手裡,要殺要剮悉聽尊便,隻是五殿下,請你也千萬別放過幕後主使!」
薛雲瀾愕然地看著我。
片刻後,他竟鬆手,放開了我。
安靜片刻,他突然笑起來:
「你果然是性情中人——」
我驀地瞪大了眼睛。
下一瞬,他......不,她反手從懷中掏出一塊一分為二的玉牌,扔到了我手裡。
「——我終於見到你了,師妹。」
師父在我之前,還收過一個弟子。
這件事我是知道的。
因為我十二歲那年,師父曾經消失過三個月,留我一個人住在白廬。
那是她隱居的住處,一片世外桃源。
師父再回來時,受了傷。
我問起來,她隻說:「去見你師姐了,順便幫了她一點小忙。」
那時候我免不得纏著她,好奇地反複追問關於師姐的事。
「師姐?我還有師姐?那我有師兄弟嗎?」
「我可以見見師姐嗎?」
師父被我纏得不耐煩了,推開我的腦袋,告訴我:
「教徒弟好麻煩,我隻收過你們兩個。你師姐大你五歲,是京城人士。」
「而且你師姐並不像你一直跟著我,我隻教過她三年。她不愛學輕功和偷盜,唯獨隻對殺人之術感興趣。」
「從命格上來看,你們日後定然有相見的時候。」
她給了我半塊玉牌,說這是她貼身之物,若日後見了師姐,可憑此物相認。
而現在。
我看著手裡那兩塊玉牌。
它們倆的斷裂之處,恰好能嚴絲合縫地合在一塊兒。
我大腦一陣陣眩暈:
「師姐......?不對,你既是女子,又怎麼會是五皇子殿下呢?......不對不對,那暗室——」
話說到一半,我心中暗道不妙,連忙閉了口。
就算她是我師姐,然而我如今識破了她的身份和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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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她並不在意師門情分,執意要將我滅口,那該怎麼辦?
誰料她像是看穿了我的想法。
輕輕笑了聲:「放心,我不會殺你。」
「至於暗室之中的人,我可以告訴你,他是與我一母同胞的親哥哥,也就是真正的五皇子。」
我忽然想起京中傳聞。
五皇子原本隻是庸碌之輩。
十四歲之後卻變了個人。
我心中隱隱有了猜測,卻迫於太驚世駭俗,沒有說出來。
薛雲瀾又看了一眼我手中的兩樣東西。
「虎符、巫蠱......原來薛雲深打的是這個主意,嗬,真蠢,前世他居然敗在這種蠢材手上......」
她聲音漸漸低至虛無。
而後從我手上拿走了那兩樣東西。
「你隻管回去跟薛雲深說,你把東西放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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