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喜歡一個民間女子,也可以?」
「哐當」兩聲酒杯翻倒的聲音,幾乎是同一時刻響起的。
一聲來自我身邊的薛雲深。
另一聲,則來自高台之上,坐在聖上身側的榮妃。
我嚇了一跳,抬眼望過去,見她幾乎死死盯著薛雲瀾的方向,幾乎目眥欲裂。
那目光中的恨意,令人心驚。
而薛雲瀾迎著她的目光,舉起酒杯遙遙一敬,笑意散漫。
「母妃別急,兒臣玩笑話罷了,還想親自再多侍奉母妃幾年呢。」
薛雲深長舒了一口氣。
在桌下探過手來,想握住我的手。
我輕輕側身,躲了過去。
10
宮宴散儘。
我獨自回到宮外的府邸。
薛雲深沒跟回來。
他今晚剛被賜婚,要去麵見皇後,還要在東宮籌備婚事,接下來一段時間都會非常忙碌。
不過他托人給我帶了口信:「阿棠,你安心在府中等我,隻要你乖乖的,甜水巷的街坊們會很安全。」
「阿棠,我絕不負你。」
這種惡心話我實在聽得厭煩透頂。
沒過兩天,陳舒寧發來請帖。
邀我出府一敘。
京城最繁華的酒樓,濟楚閣內。
她優雅地品著茶,上下打量我片刻。
「姿色尚可。」
她點評完我的外貌。
忽然變了副麵孔,疾言厲色道,
「不過你一介平民女子,做個側妃也就罷了,怎麼還能恬不知恥地問太子殿下索求正妻之位?!」
這話一出,我頓時感覺她和薛雲深很配。
「陳姑娘誤會了。」
我說,「我認識殿下時,並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如今知道了,也沒打算嫁給他,更不會肖想所謂的正妻之位。」
「漂亮話誰都會說。」
陳舒寧並不信我,抬手命身邊的丫鬟推來一盤金子,
「拿著這些,離開京城,別再回到殿下身邊。」
我看著那一盤子黃澄澄的金元寶。
頓時又覺得薛雲深配不上她了。
我真的很想立刻拿錢走人,甜水巷有許多屋子都需要修繕,我還想再開幾間鋪子,幫助他們更好地謀生。
但現在的問題是薛雲深不讓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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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我走了,甜水巷加起來上百口人,又該怎麼辦呢?
我進退兩難,踟躇不安。
陳舒寧的眼神越發冷了。
她身邊的丫鬟向前一步,威脅道:
「這些錢足夠你衣食富足地過一輩子了,李姑娘,人心不足蛇吞象,還是別太得寸進尺了。」
「我不是——」
我話才剛出口。
就被一道熟悉的聲音打斷了。
「不可以,若是李姑娘離開京城,我要到哪裡去找我的心上人呢?」
我猛地轉過頭去。
看到薛雲瀾搖著折扇,推門而入。
對上我的目光,她衝我眨了眨眼睛,然後又衝陳舒寧道:
「陳姑娘,我隻比皇兄小了三個月,卻還沒娶妻呢。如今我正在遊說我母妃,讓她同意我娶李姑娘為正妃,若你此時真趕走了我的心上人,我找不到她,可是會讓皇兄也無人可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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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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