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有人吹了聲口哨。
宋婉婉紅著臉，把水杯放到沈硯手邊。
“那你唱《晚風》。”
沈硯原本已經翻開另一頁譜，聽見她的話，又翻了回去。
她說慢一點，他就放慢。
她想錄豎屏，他連椅子都往旁邊挪了挪，避開身後的雜物。
我坐在窗邊，看著那把熟悉的吉他。
買琴那天，我問能不能聽他彈一會兒。
他說剛拿到，要先磨合。
後來我問，他說要練比賽曲，沒空。
現在宋婉婉隻要舉著手機，他就連鏡頭角度都願意配合。
我胸口還是悶了一下。
三年的喜歡，又不是水龍頭，說關就能一滴不剩。
但我低頭把原定給沈硯買新耳返的購物車清空了。
悶歸悶。
錢不能再花錯地方。
黎言在旁邊輕輕叫我。
“學姐，入圍通知到了。”
他把手機遞過來，名單裡赫然有他的名字。
原創音樂節的海選視頻是上個月交的。那時候，他還抱著那把磕掉漆的舊琴，在宿舍樓梯間錄。
現在終於等到了結果。
“恭喜。”我問他，“接下來排練夠用嗎？”
“學校的房間要輪，晚上還有課，我想另外找個地方。”
他給我看了幾家排練室，價格和空閒時間都列好了。
我挑了離學校最近的一家。
“這個行嗎？”
“行。不過費用……”
“我來。”
他望著我，過了兩秒，用力點頭。
“那我每天練完，把錄像發給你。”
我照著他發來的鏈接，付了十天的預約款。
沈硯的琴聲恰好停了。
宋婉婉往這邊瞥了一眼，笑著說：“佳寧是真大方，一邊停了貧困生的生活費，一邊花這麼多錢玩音樂。”
“嗯。”我拿起包，“以後沈硯交給你了。”
她臉上的笑淡下來。
“我和沈硯之間，不用錢衡量。”
“那挺省的。”
旁邊有人沒憋住，咳了一聲。
沈硯猛地把吉他往腿邊一放。
“林佳寧，你夠了。”
他站起來，盯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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