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都緊緊抓著我的袖口，像怕我把她丟下。
電梯裡，她低聲說：“生日快樂。”
我看著不斷下降的樓層數字，沒有回應。
她的眼淚砸在我的手背上，很燙。
到醫院後，醫生確認隻是情緒波動引起的宮縮，讓她留院觀察。護士推來輪椅時，沈梔還抓著我的手不放。
“阿硯，你別走。”
我替她把外套拉好，避開她的目光：“我去辦手續。”
她用力搖頭，眼淚又湧出來：“你會回來嗎？”
我沉默了幾秒。
“會。”
因為孩子在這裡。
因為她在這裡。
也因為我直到這一刻，仍然沒辦法真的把她丟下。
我辦完手續回來，沈梔躺在觀察室裡，臉色蒼白，手背上紮著針。她看見我，眼睛立刻紅了。
我坐在床邊，沒有像以前那樣握住她的手。
她看著我空著的手，眼淚順著眼角滑進頭發裡。
“我錯了。”她聲音很輕，“阿硯，我真的錯了。”
我看著點滴一滴一滴落下，心裡沒有半分輕鬆。
顧沉沒有抱她。
沈梔也沒有吻他。
他們甚至在我推門進去前保持著距離。
可我清楚地知道，有些東西已經被他們一起拿走了。
我的信任，我的體麵，我曾經毫無保留交出去的兄弟和愛人。
手機震了一下。
顧沉發來消息。
【她怎麼樣？】
我盯著那四個字，直接把手機關機。
窗外天色暗下來。
觀察室裡隻有儀器輕微的聲響。沈梔閉著眼，眼睫濕成一片，手還護在肚子上。她看起來那麼脆弱，那麼需要我。
我坐在她身邊，守了整整一夜。
天快亮時，她睡著了。
我起身走到走廊，靠著牆慢慢蹲下去。護士經過，問我是不是不舒服。我搖搖頭，卻半天站不起來。
這一天，我沒有失去妻子。
也沒有失去孩子。
可我知道，接下來我要麵對的，遠比失去更難。
我得親手拆開這段還活著的婚姻，看看裡麵到底爛到了什麼程度。
沈梔醒來時，天已經大亮。
病房窗簾拉了一半，淺白的光落在床尾。她睜眼的第一反應是找我，目光從輸液架移到床邊，看見我坐在椅子上，肩膀明顯鬆了一下。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阿硯。”
她聲音啞得厲害。
我把溫水遞過去，避開她伸來的手：“醫生說你要臥床休息兩天，情緒不能再有大起伏。”
沈梔捧著水杯，眼圈又紅了。
她這些天哭得太多，眼皮都是腫的。以前我最見不得她這樣，隻要她一掉眼淚，我就會先認輸。可現在我坐在床邊，看著她眼淚打轉，手指卻沒有動。
她低頭喝了一口水，輕聲說：“昨晚你守了我一夜嗎？”
“孩子需要人看著。”
她握杯子的手收緊，嘴唇抖了一下。
病房門被敲響時，她立刻抬頭。
我也看過去。
顧沉站在門外，手裡提著一個果籃和一袋營養品。他臉色比昨天還差，襯衫皺著，下巴冒出一層青色胡茬。
沈梔看見他，第一反應是看我。
那個眼神比顧沉出現在門口更刺人。
她在意的已經不是他來了沒有，而是我會怎麼想。
顧沉站在門口，沒有進來：“我來看看她情況。”
我沒有讓開。
病房裡的空氣冷了下去。
沈梔把杯子放在床頭，聲音輕得發顫：“顧沉，你回去吧。”
顧沉的手指緊緊勒著禮品袋提手，塑料發出細碎的聲響。他看著我，喉結滾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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