育數據表，又翻到消費那頁：“一個城市辦一場主場比賽，如果是周末，保守估計有五千到一萬名外地球迷過來。每個人吃住行遊，平均消費按五百算，一場就是兩百五十萬到五百萬。一個賽季，每個城市打十幾場主場，就是幾千萬到一個億。全省十三個地級市，全部加在一起，光球迷消費就能拉動十幾個億。這還不算本地球迷的日常消費和周邊產品。”
他在白板上寫下“消費”兩個字，繼續說：“再說品牌。城市之間的對抗賽，天然帶話題。哪個城市贏了，哪個城市輸了，網上吵幾句，媒體的報道量就上來了。這種曝光，比我們花幾千萬搞招商推介會有用得多。一支球隊打得好看，這個城市在外麵的形象就是有活力的。招商引資的時候，人家一看這個城市有人氣，來的意願就高。”
他又在白板上寫下“基建”：“辦聯賽，就要有場地。我們現有的場館不少，但標準不一。要打主客場，就得把各市的球場翻一翻，草皮、燈光、看台，該修的修，該擴的擴。這些工程不大，但加起來是一筆不小的投資。正好可以跟明年的城市更新和體育設施補短板結合起來。政府少花錢，多辦事。”
最後他寫下“認同”：“這個最重要。一個城市有一個球隊，市民就有了歸屬感。大家周末去看球，跟著球隊喊幾嗓子，互相之間就認識了，對城市的認同感就出來了。這種東西，平時花錢都買不到。”
張學明琢磨了一下，點了點頭：“賬是這麼算。但有幾個問題得想清楚。第一，誰來組織？體育局肯定牽頭，但光靠體育局不夠。第二，錢從哪兒來？政府全包不現實，得拉社會資本。第三，聯賽怎麼運營？不能搞成官辦錦標賽，打兩屆就沒人看了。”
李修遠說：“你說的這幾點，我都想過了。組織上，省政府牽頭，體育局、文旅廳、廣電局聯合主辦。文旅廳負責把聯賽和旅遊線路打包，廣電局負責轉播和宣傳。運營上，成立一個聯賽運營公司，政府出啟動資金，占小股，不控股，社會資本進來做大股東。俱樂部這塊，每個市由市屬國企牽頭，和本地民營企業合資，按市場化運作。不搞行政攤派，誰想乾誰乾。”
他頓了頓，又說：“最關鍵的是賽製。不能搞成表演賽。要打主客場，要積分，要升降級。升降級就是懸念，就是話題。沒有懸念，就沒有人看。”
趙國棟這時插了一句：“省長，如果真的搞，我建議第一批不要鋪太開。先選六個市，打一個賽季試試。效果好，第二年再擴。”
李修遠點頭：“你說得對。先試點，再鋪開。第一批六個市，京州、呂州、岩台、蓮港、新州，再加一個，把林城也放進去。明年開春就啟動，先打一個賽季。運營公司在這幾個月裡成立，章程、賽製、讚助方案，都要拿出來。”
張學明說：“那體育局這邊，我明天就讓他們拿方案。”
李修遠說：“方案不要寫太厚。三頁紙，把賽製、預算、運營模式講清楚就行。我要看的是能不能落地，不是文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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