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一定要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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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人大常委會主任會議提請常委會會議審議，通過了接受季昌明辭去漢東省人民檢察院檢察長職務的請求，同時任命林副檢察長代理檢察長。
會議開得很短，沒有討論，沒有異議。季昌明本人沒到場，隻遞交了一份書麵辭呈，寫得簡短，沒有客套話。
中樞的批件是十二月三十一號下午到的。
省委機要處的老周收到中樞傳真時，先看了一眼文件抬頭，手便頓了一下。他沒急著往下翻，拿起內線電話撥了陳忠華的辦公室。陳忠華在電話裡聽完，隻說了一句“我馬上下來”，就掛了。三分鐘後，他從電梯裡出來，腳步比平時快了半拍。老周把傳真原件遞過去，陳忠華接過來，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然後掏出手機，給沙瑞金的秘書白秘書打了個電話。
“小白，中樞批件到了。楊永亮同誌的省委副書記，季昌明同誌的省委常委和政法委書記，都批了。”
白秘書說：“我馬上跟沙書記說。”
沙瑞金正在辦公室裡批閱一份關於D務工作的報告。白秘書敲門進來，把文件放在他桌上。沙瑞金放下筆，拿起來看。
先看的是楊永亮那份，ZG中樞通知，ZG漢東省委，任命楊永亮同誌為ZG漢東省委委員、常委、副書記。他又拿起第二份，關於季昌明的，ZG中樞批準，季昌明同誌任ZG漢東省委委員、常委；省委決定，季昌明同誌任ZG漢東省委政法委員會書記，免去其漢東省人民檢察院檢察長職務。
沙瑞金看完，把兩份文件並排碼在桌上。他拿起茶杯喝了口水，放下，對白秘書說：“按程序辦。楊永亮同誌的任命通知，省委辦公廳今天就抄送各省直單位、市州。季昌明同誌那邊，省人大常委會的免職程序也走完了，林副檢察長先代理。省委政法委書記的任命文件，同時發。”
白秘書應聲退出去。沙瑞金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元旦前夕的省委大院比平時安靜些，後勤的人在老槐樹上掛了幾串燈籠，紅彤彤的，在灰蒙蒙的天底下格外紮眼。他看了會兒，拿起內線電話撥給田國富。
“國富同誌，楊永亮和季昌明的批件到了。”
田國富在電話那頭說：“辦公廳抄送過來了，我剛看完。”
“季昌明那邊，你抽時間跟他約一下，我要和他談一次話。政法口的紀律要求，特別是新崗位上的規矩，讓他心裡有數。”
“好，我明天上午約他。”
掛了電話，沙瑞金又拿起季昌明那份文件看了一遍。季昌明這個人，他不能說完全放心。但與其讓一個不知根底的人做政法委書記，不如用個業務熟、資曆夠、不會翻大浪的。他心裡有本賬，翻過去，把文件合上，不再想了。
省檢察院那邊，季昌明是傍晚接到的通知。省委組織部乾部一處處長周濤打來的，語氣很客氣：“季檢您好，中樞批件到了，您任省委常委、政法委書記。明天省委發文件，省人大常委會那邊免職程序也走好了，林副檢察長代理檢察長工作。”
季昌明拿著手機，站在辦公室窗前。窗外那幾棵老槐樹光禿禿的，枝丫在風裡輕輕晃。他在這個院子裡待了快五年，從常務副檢察長到檢察長，經手的案子摞起來比人還高。這會兒要走了，心裡說不上來什麼滋味，隻是空。
“知道了。”他對周濤說，“謝謝。”
掛了電話，季昌明把手機放在桌上，重新坐回椅子。桌上還攤著一份沒簽完的批捕文書，是下午剛送來的，一個涉黑案的主犯，證據充分，批捕意見已經擬好。他把文書翻開，又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然後在末尾簽上自己的名字。字跡比平時慢了些，但還是很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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