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能拿出來的程度。”
小白看了他一眼，沒追問，隻說：“沙書記的意思，是讓你小心。不要驚動任何人，也不要過早下結論。有些事，得等一等再看。”
趙東來點頭：“我明白。”
小白端起茶，喝了一口，像是在斟酌下一句話該怎麼說。過了幾秒，他又說：“你手裡有什麼，先放著。等沙書記回來再說。幽州那邊的情況，他也需要心裡有數。”
趙東來沒再接話，隻拿起茶壺給自己續了一杯。兩個人又坐了一會兒，聊了幾句無關緊要的閒話——市局最近的治安形勢，年底的值班安排，哪個分局又招了幾個新警。茶喝到一半，趙東來先站起來，朝小白點了點頭，拉開門走了出去。
巷子裡的風很硬，他把衣領豎起來，快步走向停在巷口的車。上車後沒有馬上發動，而是坐在駕駛座上，點了一根煙。他想起廳黨委會上，方明三番五次唱反調的樣子，又想起李達康最近在光明峰項目上的窘態。煙抽了一半，他摁滅在煙灰缸裡，發動了車。
省委這邊，楊永亮的任命通知是當天下午發的。省委辦公廳的紅頭文件，發到全省各市、縣黨委，省直各單位黨組。文件很短：根據ZG中樞通知，楊永亮同誌任ZG漢東省委委員、常委、副書記。文件末尾附了楊永亮的簡曆，從基層科員到縣委書記，從市長到市委書記、再到省委常委。
楊永亮是在呂州家裡接到通知的。市委機要員把文件送到他家裡時，他正在看李修遠曾經寫的一本經濟相關的書籍。他看完文件，給周文舉打了個電話。電話接通，他隻說了一句：“文舉，呂州就交給你了。有事隨時找我。”
周文舉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說：“書記您放心。”
楊永亮掛了電話，站在701房的窗前。對麵就是呂州市委，他在這兒待了六年，從市長到書記，把最好的幾年留在了這裡。現在要走了，心裡空落落的。可他沒時間多想，明天一早，他要去省委報到了。他把抽屜裡的東西一件件收進公文包。
東西不多，幾本工作筆記，一個用了多年的保溫杯，還有一張在呂州港開工時拍的合影。他把照片看了看，放進包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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