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馬廣群的。馬廣群是他力排眾議推上去的。他在常委會上說過“我負責”。現在，這些東西就擺在他麵前，像一記耳光，扇在他臉上。
他把報告合上，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他的呼吸很重，胸口像是壓著一塊石頭。
他忽然覺得自己像是一個被拆穿了把戲的魔術師，道具散了一地，觀眾卻已經看穿了所有。
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是楊永亮。
“沙書記，我建議緊急召開常委會。”楊永亮的聲音很穩，但語氣裡有一種不容商量的硬，“馬廣群的事，已經不是紀委能單獨處理的了。雙規隻是一個開始。他手裡的項目、他批出去的資源、他在油氣集團這幾個月做過的事，需要省委統一部署核查。這不是小事。”
沙瑞金沒有馬上接話。他握著手機，沉默了好幾秒。然後他說：“永亮同誌，現在開常委會，議題是什麼？”
“聽取省紀委關於馬廣群案的彙報，研究後續處理意見。”楊永亮說，“另外，易學習自首的事，也需要常委會給一個明確的態度。這兩件事，拖不得。”
沙瑞金又沉默了一會兒。他正想說什麼，手機又有來電接入。他看了一眼，是李修遠。他對楊永亮說：“你等一下。”然後切到李修遠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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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書記，我建議緊急召開常委會。”李修遠的聲音比楊永亮更直接，沒有鋪墊，也沒有寒暄，“馬廣群的事已經超出了紀委單獨處理的範圍。他截留的補償款涉及省屬國企的資金管理，涉及一個拆遷戶的死亡。這件事需要省委常委會統一部署。另外，易學習的自首也需要常委會給一個明確的態度。我建議明天上午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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