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上的簽字，我們都核對過了。這些決策，都是省裡統一部署的，有省裡的會議紀要，有省領導的批示。你作為市長，執行的是省裡的決策，程序上有瑕疵，但不存在個人違紀違法的問題。”
張學明沒有說話。
副主任繼續說：“另外，我們還調取了當年改革試點的全套機要解密檔案。根據這些檔案，寧川市當時的那幾宗土地出讓和滯納金減免，是納入全省改革試點範圍的，有明確的政策依據和容錯機製。你個人沒有從中獲取任何利益，你的家屬也沒有參與任何相關經營活動。這一點，我們已經核實過了。”
他停了一下，看著張學明，語氣裡多了一層鄭重：“張學明同誌，漢東省報上來的材料，和我們調查核實的情況，嚴重不符。漢東省報上來的材料，人為刪除了所有關於‘時代改革背景’和‘試點政策說明’的內容，隻保留了程序違規的表述。同時，還隱匿了晉川方麵關於‘改革容錯’和‘省裡決策背景’的回複。這是一份經過人為篩選、片麵解讀、隱匿證據之後製造出來的假材料。”
張學明看著副主任，嘴唇動了動。他想說什麼，可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副主任說：“張學明同誌，這件事，我們已經向領導彙報了。領導批示——這是一起典型的濫用職權、蓄意構陷黨員乾部的政治冤案。”
會議室裡安靜了好幾秒。張學明低下頭，兩隻手擱在膝頭，手指攥得很緊。他的肩膀在微微發抖。他沒有哭，可他心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說不清是憤怒還是委屈，是釋然還是悲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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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寧川那些年，沒日沒夜地乾，為了一條路、一個項目、一塊地，跑省裡、跑部委、跑企業，磨破了嘴皮子，熬白了頭發。他從沒想過，一個班長，會因為鬥爭，把他當成腐敗分子來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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