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河中冒出些鬼手,抓住孫笑。
祈荼拿刀去刺鬼手,哪知自己雙臂也被鬼手一拉,向河底墜去。
她猛地落入虛空,跌在地上。
鬼手消失了,抬頭看去,是學校。
確切地說,是許多年前的學校。
格局相似,但牆麵、標語都不是現在的樣子。
正是上課時分,一間教室傳來讀書聲,孩子們念的是楊萬裡的《小池》——
“泉眼無聲惜細流,樹陰照水愛晴柔,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頭。”
她循著聲音上了樓梯,來到三年四班的教室門口。
看到了一個個搖頭晃腦背著《小池》的小孩,以及——
講台上的傅斯年。
這是二十年前的學校,二十年前的傅斯年。
他穿著白襯衣,乾淨、漂亮、文藝。
午後的陽光落在他身上,讓他柔和而溫暖。
凜冽乾淨的眸子,也覆上了溫柔的暖光。
祈荼看得有些失神了。
他似乎看不見她,聽孩子們背完,笑著誇獎:
“好厲害,看來大家都背會了。那老師現在問你們一個問題,有誰知道荷花長什麼樣子嗎?”
笑意溫柔,漂亮的眸子藏著親切和童趣。
祈荼也跟著不自覺翹起了嘴角。
小孩們沉默了,二十年前,這地方電視機也是稀罕物,孩子們了解世界的渠道,隻有身邊。
任家村的河是活河,多數地方養不了荷花。
除了西河窪有一片小河塘,小荷枝枝蔓蔓,開得可愛。
今年夏天,祈荼他們幾個還去那裡采蓮蓬吃蓮子玩。
不過,看來二十年前,還沒有這片荷塘。
有個臉胖嘟嘟的小男孩怯生生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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