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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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二姨殺光合唱團，身上好幾處被咬爛了，草草包紮止血，又往前找去。
一路荒草漫天，十幾分鐘後，來到一處學校。
學校是黃昏天氣，一片寂靜。
她進了教學樓，一間間推開教室的門。
在三年級四班驟然停下。
她看到了顧家道。
顧家道坐在座位上答著考卷。
可卻是用手指頭寫的。
他“奮筆疾書”，手指頭被磨得骨頭都去了半截，鮮血流了一卷子，還不知停。
一邊寫一邊痛哭著念：
“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千裡孤墳，無處話淒涼，縱使相逢應不識，塵滿麵，鬢如霜。”
顧二姨顫抖著唇，叫了聲：“家道。”
顧家道抬頭，滿臉是淚，笑著叫了聲：
“姨，你來找我了？”
顧二姨走近顧家道，淚眼模糊地去摸顧家道的頭，下一秒，長劍穿過顧家道的身體。
顧家道已經成了傅斯年那惡鬼的傀儡，不能留了。
顧家道消散了，消散前，臉上出現短暫的解脫。
他說：“謝謝，二姨，我走了…”
顧二姨泣不成聲。
哭了兩下後，狠狠抹了一把臉，對著虛空仇恨地大喊：
“傅斯年！你給我出來！傅斯年！”
教室寂寂，無人應答。
顧二姨手勢結印，神色狠厲地念道：
“臨兵道者皆列陣前！誅邪！”
擊向空中。
空氣中光波扭曲了幾下，傅斯年在講台上現身，吐了口鮮血。
顧二姨指著傅斯年：“惡鬼！我今天就要替天行道、為我家道報仇！叫你灰飛煙滅！”
傅斯年擦掉唇角鮮血，譏諷一笑：“衛道，你衛的誰的道？他們不該死嗎？”
顧二姨從祈荼處已經聽過傅斯年死的原因，然而此時，她隻有滿腔的怨恨：
“我隻管作祟的鬼！不管人間斷案，那是警察的事！”
傅斯年冷笑了聲，“這個世界，真叫人討厭呢。”
眸光怨毒、尖銳，原本清冷、漂亮的臉龐，一時間被怨氣浸染，眼球全黑，嘴唇全黑，臉卻慘白。
一副鬼相。
他怨毒地盯著顧二姨，聲音也幻出粗獷的鬼吼：
“那我就給自己主持正義！就是因為到處是你們這樣自以為是、頑愚至死的蠢貨，我才活著被欺負，死了還要受欺負！”
隨著他的鬼吼，教室裡坐滿了鬼，全部起身，向著顧二姨擠來。
嘴裡不斷念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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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生死，死、死、死…”
顧二姨臉色慘白，這鬼的能力超乎她的想象。
她不明白，一個新死二十年的鬼，縱有天大的怨氣，怎麼能操控這麼多小鬼？
這能力，就算修煉百年的妖也做不到。
她顫抖著握緊劍，帶著殺身成仁的死誌，決心背水一戰…
祈荼和孫笑回到村裡，去顧家道宿舍找顧二姨，顧二姨不在。
最後在槐樹下找到顧二姨的法壇。
一條掛滿符的紅麻繩，一頭係在槐樹上，一頭沒入水裡，靜靜地不動。
孫笑緊張道：
“你說顧二姨會不會也死了？”
祈荼看著紅繩：“也是下去撈屍嗎？要不我們先把繩子拉上來？”
孫笑：“萬一她現在正鬥到關鍵時刻，咱扯她上來不相當於扯後腿嗎？”
祈荼：“可…萬一她已經死了呢…”
兩人一時沒了主意。
等了一會兒，忽然，那繩子劇烈抖動了起來，繩子上的符全都自燃了。
祈荼、孫笑相視一眼，忙拉麻繩。
拉了幾尺，好像有什麼在那頭拽著那麻繩，他們死活拽不動了。
孫笑猛吸一口氣，大喊一聲，用力一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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