線，乾乾淨淨地斷在了該斷的地方。
竇唯微微點了下頭，轉身坐回椅子上。
“換氣。”竇唯把自己的笛子拿起來，吹了一小段示範——旋律在中間斷了一瞬，但那個斷口極短，短到幾乎聽不出來，氣息像是從鼻子裡偷偷補了一口，前後的旋律無縫銜接。“嘴上不停，鼻子吸，腹部頂，三個動作同時走,慢慢練，急不得。”
接下來的教學極其較真。
竇唯逼著楚河死磕換氣時這三個動作的協同。
楚河本就不是個能下苦功的人，平時玩音樂全憑以前的知識和這具身體與生俱來的天賦，現在讓他枯燥地反覆練習怎麼偷氣口，連著走了十幾遍，缺氧缺得腦門子直冒汗，心思就開始活泛了。
竇唯讓他再走一遍氣息，楚河吹著吹著，手指一滑，專挑順口的音符，直接把練習曲拐成了一段慵懶散漫、歪歪扭扭的野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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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調子跑著調，滿不在乎，透著股隨性的荒誕勁兒，林曉琪靠在音箱旁，聽著這調子，手指下意識地在貝斯弦上跟著撥了兩個低音，“嗡嗡”兩聲，剛好托住了楚河輕飄飄的尾音。
竇唯冷著臉，麵無表情地盯著楚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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