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上，你把貝爾法斯特家族的人拉到身邊，別人會怎麼想？他們會覺得你在愛爾蘭培植私人勢力，會覺得你……”
“會覺得我想做什麼？” 莉莉安打斷他，藍眼睛平靜地看著他，“溫斯頓叔叔，你覺得我想做什麼？”
丘吉爾被她看得心裡發毛。
“我不知道你想做什麼。” 丘吉爾搖了搖頭。
“溫斯頓，你覺得現在的英國怎麼樣？”
“又來了。” 丘吉爾嘆了口氣，“每次你問這個問題，就意味著你又有什麼驚世駭俗的想法了。”
“回答我。”
丘吉爾沉默了幾秒，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
“說實話？不好。非常不好。” 他的聲音低了下來，“上議院和下議院鬥得你死我活，愛爾蘭問題懸而未決，德國人和美國人的工業產值都快要超過我們了。
阿斯奎斯那個老好人，除了和稀泥什麼都不會；勞合・喬治倒是有本事，可他滿腦子都是怎麼從富人口袋裡掏錢。”
他轉過頭，看著莉莉安。
“這個國家在走下坡路，而且走得很快。隻是大多數人還沒意識到而已。”
“我當然想！” 丘吉爾的聲音提高了幾分，隨即又壓了下去，“可我能做什麼？我一個內政大臣，上麵有首相，旁邊有同僚，後麵有政黨，前麵還有上議院那幫老古董擋著。
我想搞社會改革，想搞勞工保險，想搞養老金，可每走一步都要跟無數人扯皮……你也知道吧！議會這種東西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你討厭議會嗎？”莉莉安笑著說道，“你想讓這個龐大的國家能夠隨著你的心意改變航向？”
丘吉爾的心猛地一跳。
“你什麼意思？”
“字麵上的意思。” 莉莉安端起酒杯，對著燭光晃了晃，紅色的酒液在杯壁上留下一道弧線，“溫斯頓，你是個聰明人，你應該看得出來，這個國家需要的不是小修小補，而是一場徹底的變革，這是一場革命。”
“你瘋了。” 丘吉爾的聲音有些乾澀，“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你以為你是誰？”
“我是莉莉安。” 她直視著丘吉爾的眼睛，“維多利亞女王的侄孫女，漢諾威國王的曾孫女，英國王位的繼承人之一。我身上流著這個國家最古老的血。”
“而你，溫斯頓・丘吉爾，馬爾博羅公爵的後裔，倫道夫勛爵的兒子，自由黨最有才華的政客，未來的戰時首相，你也流著這個國家的血。”
丘吉爾的瞳孔猛地收縮。
“你說什麼？戰時首相？”
莉莉安笑了笑，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溫斯頓，我不需要你現在就回答我。我隻需要你知道，當那一天到來的時候，我希望你站在我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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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一天？”
“喬治親王去世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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