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會自然會賞給你。不過退出一線可以，但有件事還得你去跑一趟。”
他推過兩份已經擬好的公文。
“寧國府是主責，榮國府有牽連。按程序，得正式知會，責令配合清查賬目、提交說明。你是賈家人，又是本案的人員，由你去最合適。既顯得官麵上還留著體麵，也免得外人直接衝撞。”
“多謝統領擡愛體諒，下官銘感五內。”賈瓊一臉激動地接過公文，拱手應下。
他自然知道沈庭芳說的是場麵話。難道城門令趙德成下去了，自己就能頂上？自己要是朝裡有關係，說不定還能運作下。
但下到不入流的“吏”，上到巡撫，哪個官位不是明碼標價的？自己身上也就二百兩左右的家底，一大部分還是父親賈效的撫恤金。
他孤家寡人二百兩能花很久，但一遇到事情，這點錢還不夠請人一頓飯的。
窮，太窮了。他得想辦法撈錢才行！
自己的上司沈庭芳自己也得想辦法討好才行。
但沈庭芳官居從一品，位極人臣，錢權名估計都不放在眼裡，該送什麼真是一門學問。
賈瓊邊走邊思考，看見了門外的石獅子，頓時心中有了計劃。
離開步軍統領衙門大堂時，陸衡在門口等他，笑著問他：“把自己弄乾凈了？”
“都結束了。”賈瓊把公文收進袖中，也笑了笑。
兩人並肩往外走。位於北方的神京城，冬至的風十分乾燥。
走了幾步，賈瓊忽然側頭，說道：“陸千戶，你說那個邊關將領，費這麼大勁買私貨火藥，到底要幹什麼？”
陸衡腳步微微一頓，看了他一眼。四周沒有旁人，他才壓低聲音道：
“若真敢賣給東虜，那是不要命了。利潤雖大，但九個腦袋也不夠砍的。邊軍現在用的三眼銃、鳥銃，毛病太大。一下雨，火藥受潮，直接成了廢鐵，當鎚子用也不趁手；刮大風的時候，火繩、引信經常點不著。對著女真的騎兵，有時候一整排槍放出去，真正打響的沒幾桿。將領們急啊。官葯質量不行，數量也不夠，他們隻能自己想辦法。”
賈瓊聽了心下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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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愛槍炮是本能，且見過父親賈效留下的冊子，深知火器之弊端。
無論是三眼銃、鳥銃，都嚴重依賴外部火源來點燃火藥。下雨天颳風天，外部火源基本都得熄滅；火藥受潮就會變硬變味，無法使用。儘管弓箭也怕雨水浸透失去彈性，刀劍也怕鏽蝕，但影響遠沒有火器大。
“既然火繩槍、三眼銃的射擊如此麻煩，”賈瓊徐徐說道，“讓槍自己點火就是了。用燧石撞擊鋼片打出火星，引燃葯池裡的引葯，再引爆槍管裡的主葯。整套動作靠扳機一次完成。火繩可以去掉。小雨無妨，大風也不怕。射速也能翻上一倍。”
陸衡聽了忍不住吸了口氣，手握成了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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