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秦家雖未結親,但到底與老爺有舊。如今他主動相邀,少爺便去坐坐,別把關係弄僵了。咱們這樣的人家,多一個朋友總是好的。”
賈瓊擡頭看了他一眼。
鄧伯臉上掛著慣常的溫和笑容,像一個為自家少爺操心的老僕。
鄧伯向來不大過問他出門的事,今日卻特意說“別把關係弄僵”,語氣裡多了一分多餘的關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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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裡微微一動,卻沒有追問,隻點了點頭:“知道了。”
茜雪在旁邊問了一句:“三爺出門,可要帶什麼東西?”
“不用。”賈瓊頭也沒回,“空手去。”
茜雪愣了一下,沒再多問。晴雯卻在一旁撇了撇嘴:“哪有赴宴空著手的?好歹帶兩包點心,也叫人挑不出理。”
賈瓊道:“我還是省點錢,給你們買水粉吧”
冬月的風吹在臉上像細刀子。賈瓊走在街上,步子不快不慢,腦子裡想的不是秦業請他做什麼
秦府離得不遠,拐過四條巷子便到。賈瓊到了門口,老僕認得他,連忙引了進去。還是上次那間堂屋,牆角的炭盆燒得不旺,
屋裡有些冷清。
秦業已經在裡麵等著了,見他進來,站起身迎了兩步,看見賈瓊兩手空空走進來,上次對方還帶著茶酒,這次卻什麼也沒拿,心裡先是一咯噔又像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分明是在告訴他:你我之間,不必再來那些虛禮了。
秦業張了張嘴,那點準備好的寒暄詞卡在了嗓子眼裡,最後隻停在原地拱了拱手:“賢侄來了,坐,坐。”
賈瓊還了一禮:“伯父客氣。”
兩人落座。秦業讓老僕上了茶,茶是粗茶,白瓷盞裡飄著幾片老葉子,連蓋碗都沒有。賈瓊看了一眼,沒有說什麼,端起來抿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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