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行的趙夥計,每隔十日以送布為名往門上走一趟;沈大人那邊也打了招呼,街麵上有他一雙眼睛替我盯著家。"
周懷仁點點頭,忽然又道:"還有件事。年下以來,東府裡著實熱鬧——節禮酒席不斷,聽說珍大爺往王子騰府跑得也勤。京營那邊,又在清查軍籍冊子,上上下下,人心浮動得很。"
賈瓊立在船頭,心裡不斷盤算著。
軍籍、糧餉、空額……這些東西,他查火藥案時見過一角。那是個爛到根裡的膿包,誰去擠,誰濺一身——可若是有位子在禦座上的人決意要擠,那便不是膿包,而是要準備動手開刀了,到時候,誰會甘心引頸就戮?
京城裡的風要來了。而他在南下。
"東府的事,與我們三房無幹。"他終於開口,聲音很平,"我們隻當差。"
紅日漸升,江霧散開。
船行處,水波一圈圈推開,向兩岸盪去,久久不息——就如一顆石子投入了深潭。河麵晨霧未散,兩岸柳條才吐出米粒大的芽,黃蒙蒙如一片輕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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