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賈珍接過茶,正看見賈蓉站在廊下,臉色不太好看。
“你站那兒幹什麼?進來。”
賈蓉進來,低聲道:“父親,莊子上來人了,說今年的收成比往年少了三成。黑山村的烏莊頭說,今年雪大,牲口凍死了不少,莊戶人家跑了好幾個。他請咱們免了今年的年例。”
賈珍把茶盞往桌上一擱,茶水濺出幾滴,落在扶手上,嗤了一聲,眼皮都沒擡:“少了三成?我當是什麼天塌的大事。你告訴他,年例一個子兒不能少。祖宗傳下來的規矩,誰也不能改。”
賈蓉猶豫了一下,低聲道:“父親,烏莊頭說,隔壁鎮國公家的莊子也減了租,今年年景確實不好,咱們是不是……”
“鎮國公家?”賈珍打斷他,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冷笑,“他們家減他們的,跟咱們寧國府有什麼關係?你記住了,咱們家的富貴,不是靠天吃飯來的。隻要寧國公的靈牌還在還在祠堂裡供著,咱們賈家的富貴就一直在。天塌下來,有祖宗扛著。你慌什麼?”
賈蓉不敢再說話,低頭應了聲“是”。
小廝壽兒這時候進來,說內閣汪大學士來了
賈珍對賈蓉擺了擺手:“行了,出去吧。前頭還有客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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