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眼前,他必須考慮這是不是此生僅有?
魏翀忍不住握拳,開始在硯台上磨墨,毫筆蘸飽了墨,卻懸在半空遲遲未能落下,內心中的緊張害怕與興奮不斷交織。那筆尖上的墨聚成一滴,越聚越大,顫巍巍地掛著
“吱呀——”
門軸轉動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魏翀渾身猛地一哆嗦,手腕失控,一滴墨汁如黃豆般砸在竹紙上,迅速洇開一團刺目的黑漬。他僵在原地,心跳如鼓,待看清推門進來的是妻子,才長長舒出一口氣,後背已是一片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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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你怎麼來了?”他聲音還有些發緊。
妻子端著一盞熱茶,見他麵色蒼白、袖口還沾著新墨,眼中掠過一絲心疼,卻隻輕聲勸道:“夫君,夜已深了。明日衙門才開門,好歹歇一歇身子。”
魏翀聽後也是心中感動,當初若不是自己高中舉人,何德何能娶守備之女?嫁給自己後隨自己吃糠咽齏的,從不見半分怨言。他也不想讓妻子擔心,於是溫聲道:“娘子自去歇著,今晚有要事處理,不敢怠慢”
送走妻子後,魏翀心中也是堅定了決心,將先前那張沾了墨水的紙揉成團扔掉後,重新拿出一張,擬定草稿,筆走龍蛇,文不加點地寫道
【三等威烈將軍賈珍,藉祖蔭之重,忘臣節之謹,私擅名器,廣通請託。緻使銓選之途,門路公行;群小競趨,要價轉巨。前大如州知府賈化,以沽名釣譽、交結地方豪酷,為言官所劾,罷職家居;未幾,竟走統兵重臣之門,轉瞬起補應天府尹。夫罪革之吏,一轉瞬而膺方麵之寄,則仕途進退,不繫於才而繫於門,可知矣。兵部主事盧恂以八千金轉武選司員外郎,舉人呂承業以一千八百金得知縣。夫一郎署、一縣令,尚賂以千百,則大而卿貳、方嶽,又安知紀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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