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了過來,說得雲淡風輕。 這是她如今在這府裡,給自己保存的一點體麵
回到自己房中,黛玉屏退了奶媽婆子,反手將門合上,方才緩緩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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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在那裡,起初隻是眼眶一熱,後來不知怎麼,淚就自己滾下來了。
她沒有出聲,也沒有拿帕子去擦,隻是任由那幾滴淚順著臉頰往下淌,隨後淚珠子斷了線似的不斷滾落下來。
那淚珠子砸在衣襟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痕,像是一朵朵開敗了的白梅。
紫鵑進來添茶時,看見她臉上的淚痕,嚇了一跳,忙問怎麼了。黛玉低頭把茶盞攏在手裡,像是端詳那幾片浮在水麵的茶葉,過了好一會兒才說:“我想我娘了。”
她用帕子輕輕地擦去淚水,又低低地添了一句:"也不知我爹爹如今……在揚州怎麼樣了。
一個人隻有在確認自己無處可去的時候,才會隻想娘。
疾痛慘怛,未嘗不呼父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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