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一陣,阮大鋮越走越覺得不對,這哪裡是去禦花園的路?分明是在往西六宮的冷僻處繞!他猛地站住,伸手就要去解腰間的佩劍。
但為時已晚!
隻聽得一聲低喝,道旁兩側的廊柱後,突然殺出數十名甲士,四麵八方將他們團團圍住,阮大鋮和劉孔昭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人用刀鞘砸倒在地,繩索加身,捆了個結實。
楊文昭和黃玉麟並肩而出,兩人身後,一人展開一份黃絹,厲聲喝道:“阮大鋮,劉孔昭聽旨!爾等結黨營私,禍亂朝政,欺君罔上,殘害忠良,作惡多端,罪不容誅!即刻革職拿問,一併帶走!”
“大膽逆賊,竟敢犯上作亂!”
“還不放開我,我要見陛下!”
黃玉麟厲喝一聲:“快點押走,聽候徐將軍發落!”
兩人隨後被押往宮中東側的一處偏殿,分頭關押,至於是殺是留,徐世禎自有計較......
就在阮大鋮和劉孔昭落網的同時,馬士英的官轎也抵達了東華門,因宮中不許乘轎,馬士英隻能下轎步行,韓彪親自打著燈籠,在前邊引路。
馬士英不疑有他,剛剛穿過東華門的門洞,就聽見身後的宮門便發出一聲沉重的悶響,緩緩合上。
他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隻見門扇上那巨大的銅釘在雨中泛著冷光,門閂已經落下,幾個兵士正用木杠將門頂死,他心頭忽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馬士英回過頭來,頓時渾身發涼,怔在原地。
宮門內側的空地上,數十名全副武裝的士兵排列開來,刀槍如林,寒光凜冽。
那些士兵的臉在濛濛細雨中看不太清楚,但可以確定的是,這些絕不是宮裡原來的禁軍,馬士英身邊的兩個長隨被這陣勢嚇得臉色煞白,不自覺地往後縮。
“韓彪,這是何意!”馬士英厲聲喝道,目光如刀子般射向韓彪,“我是來覲見陛下的,你們要幹什麼!誰給你們的膽子這樣做?”
韓彪緩緩轉過身來,麵上那副恭謹之色已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從袖中取出一份黃絹展開,朗聲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馬士英身為內閣首輔,不思報國,反與逆黨阮大鋮等狼狽為奸,專權擅政,蔽惑聖聽,賣官鬻爵,殘虐百姓,罪在不赦!著即革去本兼各職,交有司嚴加鞫審!奉詔討逆,還不速速束手就擒!”
馬士英的臉色瞬間鐵青一片,他踉蹌著向後退一步,胸膛劇烈起伏,到了這一刻,他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什麼陛下突發惡疾,什麼入宮問安,全是圈套!
韓彪收起詔書,冷冷的吩咐道:“左右,給我將馬閣老拿下!”
馬士英眼神一凝:“我瞧誰敢?”
幾名錦衣衛聞聲,頓時止住腳步,一時之間竟無人敢輕舉妄動。”
韓彪氣急:“還愣著幹什麼,把他給我抓起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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