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棚身上的攀緣植物全部活了過來。
幾十條藤蔓從甲殼表麵的各個位置伸出來。
有的粗如大腿，有的細如手指，在天棚周圍織成了一張活動的網。
每一條藤蔓都在揮舞，掃擊的頻率越來越快，覆蓋的範圍越來越大。
飛鳥群尖叫著往上飛，衝到藤蔓夠不到的高空盤旋，不敢下來。
可兵蟻沒有翅膀。
正在攀爬天棚腿部的兵蟻被藤蔓一條條掃下來，摔在地麵上的碎成渣，卡在甲殼縫隙裡的被藤蔓纏住，勒緊，擠碎。
指揮官型的兵蟻觸角瘋狂擺動，把更多的兵蟻調往天棚的腿部方向。
但藤蔓的掃擊太密集了，新上去的兵蟻還沒爬到一半就被打下來。
“絞肉機啊這是。”
白砂把菌絲條從嘴裡拿出來，沒心情嚼了。
山坡上的菌毯邊緣，有幾隻從天棚方向跑回來的兵蟻沖了過來。
它們的信號顏色從暗金色變成了白砂之前在蟻後空洞裡見過的暗紫色，這是恐懼和憤怒攪在一起的色調。
“瘋了？”
那幾隻兵蟻跑到菌毯上，大顎亂咬，觸角亂擺，撞上營養蘑菇就咬，咬完又往別的方向跑，像無頭蒼蠅一樣在菌毯上亂竄。
“靠近天棚的螞蟻會發瘋？”
“天棚釋放了什麼信息素？”
白砂讓菌絲纏住那些發瘋的兵蟻，分解掉。
信息素感知裡，那些暗紫色的信號在天棚周圍形成了一個不斷擴大的圈。
圈內的螞蟻全部陷入瘋狂，不分敵我地亂咬亂跑。
“所以天棚還有一種被動能力，靠近它的生物會發瘋？”
“那飛鳥為什麼沒事？”
她擡頭看了看高空盤旋的飛鳥群。
那些鳥一直保持在天棚上方很高很高的位置，從不飛低。
“它們在天棚背上住久了，適應了？”
“還是說天棚能控製自己釋放的信息素，隻對外來者起效？”
白砂的菌毯上又有幾隻發瘋的兵蟻衝過來，被菌絲纏住分解。
但越來越多的暗紫色信號從天棚方向往外擴散，發瘋的螞蟻數量在增加。
“這個圈還在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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