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把嘴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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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亮平趕到省紀委的時候，田國富已經在辦公室等著了。
門關著，屋裡隻有田國富一個人。他示意侯亮平坐下，又親自倒了杯水擱在他麵前。
“說吧。”
侯亮平把審訊趙東來的情況簡要彙報了一遍。重點落在陳岩石身上。
田國富聽完，沉默了好一會兒。他把茶杯端起來，拿到嘴邊沒喝，又放下了。
“亮平同誌，你先坐一會兒。”
侯亮平看著他，田國富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他，站了有半分鐘。
然後他拿起桌上的紅色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歐陽部長，我是國富啊。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你那邊方便嗎？方便的話就過來一趟，對，就現在。省紀委我辦公室。”
掛了電話，田國富轉回身，看著侯亮平。“亮平，這件事，牽扯的東西比你手上的案子還要大。
沙書記在漢東的時候，陳岩石和王馥真收養過他一段時間。這件事，在漢東官場上已經是公開的秘密了。
趙東來交代出來的這些東西，牽扯到陳岩石，陳岩石又牽扯到沙書記。這件事，我一個人做不了主，得找個人商量。”
侯亮平點了點頭。“我明白。”
“你先在這裡等一下，歐陽部長馬上就到。”
十來分鐘後，歐陽節到了。他推門進來，看見侯亮平也在，沒多問，在沙發上坐下來。
田國富把情況簡要說了一遍，說到陳岩石找油氣集團低價進油、趙東來給陳海麵子壓了報告的時候，歐陽節的手指頭在膝蓋上停了一下。
“國富書記，這件事牽扯太大，我也做不了主。”
歐陽節想了想，“這樣，我向上級彙報一下，征求一下上麵的意見。你這邊先不要動，等我信。”
田國富點了點頭。
歐陽節看了看裡間的門。“這裡打電話不方便，有沒有安靜的地方？”
田國富站起來。“省紀委這邊有一間機要室，裡外兩間，外麵是接待室，裡麵是專線電話。走吧。”
三個人出了田國富的辦公室，穿過走廊，到了機要室。
田國富推開門，外間不大，一張沙發，兩把椅子，茶幾上擱著幾瓶水。裡間的門關著，門上貼著“機要重地”的牌子。
歐陽節指了指外間的沙發。“你們先坐，我進去打個電話。”
侯亮平跟田國富在外間坐下來，歐陽節推開裡間的門，進去，隨手帶上門。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
“部長，我是歐陽節。”
那頭笑了一聲。“歐陽，你這幾天基本上一天一個電話，跟你在京城的時候也沒兩樣嘛。”
歐陽節沒接這個玩笑，語氣沉了沉。“部長，您不知道，漢東這個地方太複雜了。”
那頭不笑了。
“今天這個電話，不是小事。出了點情況，涉及到陳岩石同誌，也涉及到沙瑞金同誌。我向您做一個簡單的彙報。”
那頭的聲音沉了下來。“又是陳岩石?你說。”
歐陽節把趙東來的交代說了一遍。
說完之後，歐陽節頓了頓。
“部長，這些東西都是趙東來交代的。可現在什麼事都跟陳岩石有關係。
大風廠的事他插手，國企的事他插手，公安局的運轉他也插手。
一個退了休的副檢察長，在漢東搞了個‘第二檢察院’，誰的事他都敢管，哪個單位他都敢去。
這麼多年了，漢東為什麼這樣放任他？他在這裡麵到底是個什麼角色？這件事，得向您彙報。”
那頭沉默了好一會兒。
“情況我知道了。”副部長說，“你這幾天保持電話暢通，我這邊先跟上麵彙報，同時跟相關部門通個氣。
這件事你先不要跟任何人說，也不要讓侯亮平往外傳，等我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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