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我是散在外頭的野路子。師父那一輩在西南還有點名字，到我這代，剩點手藝，替人收收尾、清清場子，混口飯吃。”
借著周叔的介紹，陳陽算是第一次對現實世界的勢力範圍有了了解。
原來平靜的生活背後，還有這麼多道道，隻是普通人接觸不到罷了。
現實世界靈氣稀薄，憑著自己在兩個世界穿梭。
未來未必不能和現實世界的頂級宗門掰掰手腕。
陳陽想到。
這時，周老從桌子底下抽出一張地圖，攤在矮桌上。
是渝城的圖，右下角用紅筆圈出一片山。
南山。
“還有件正事。”
周老的手指按在那個紅圈上，
“這片山底下那東西，你知道多少？”
“桃林那片我去過。”
陳陽說，“陣是老的，前年桃樹被雷劈了，陣殘了一半。
後來有人把鎮骨插回去，穩住了陣眼。”
“那個人是你。”
陳陽沒否認。
“穩住不是辦法。”
周老的手指在紅圈上敲了兩下，“那東西在底下壓了三十年，陣壓得越久，它攢得越猛。真等它自己拱出來，山底下那一片，半個月沒人敢住。”
“你想讓我去把它除掉。”
“現在是最好的時候。”
周老看著他，“陣還在，算是半個籠子。
你進去，它出不來，也躲不了，就在籠子裡打。”
“打散了，算你的本事。”
“打不散呢？”
“那你就退出來，我這邊還有後手。”
”我為什麼要去除掉他？我自己舒舒服服呆著不好嗎，憑什麼讓我趟這趟渾水“
“你要找的那種高等級金屬，當年跟我師父的東西一起，就埋在那座陣底下，作為陣基。你真去了，到時候都歸你。”
陳陽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他本來就打算去。
掌心雷精通之後，他一直缺一塊硬骨頭磨刀；
而且那麵鏡子寫得很清楚——怨靈級的玩意兒，能回收。
“什麼時候？”
“不急這三五天。”周老說，“陣還撐得住。你什麼時候方便，給我個話。”
“我先把手頭的零碎事收了。”
陳陽站起來，“回頭給你信。”
“行。”
周老把地圖卷起來，起身相送，“這壺茶就算定下了。”
他一直把陳陽送到巷口，站在門檻上擺手。
“路上慢點，別趕時間。年輕人，命比事要緊。”
陳陽走出巷子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
院子裡隻剩周老一個人。
他把桌上的碗筷一件一件收起來，動作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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