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一山二門三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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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陽小友。”
電話那頭的聲音乾澀沙啞，帶著老煙槍的味，可比在倉庫那會兒熱絡多了，“我姓周，倉庫裡見過。”
“周叔。”
“哎喲，你還記得我這把老骨頭。”
周老在那頭笑了一聲，“那天走得急，我都沒跟你好好說句話。
明天下午有空沒有？來我這兒坐坐，我泡壺好茶，恭候大駕。”
“什麼事？”
“兩件。”
周老說，“一件是我欠你的，倉庫那天的活兒，沒你在，我收不了場；另一件，我聽說你對高純度金屬感興趣？我這邊或許知道點路子。”
陳陽握著手機沒立刻答。
周老這個人，他信不過。
那天在倉庫底下，周老嘴上說“補陣”，手上乾的卻是拆陣的活兒，前後兩張臉。
但“高純度金屬”，確實戳到了他。
突破鐵骨之後還需要大量的金屬，不然靠自己練不知道要到猴年馬月才能進步。
“明天幾點？”
“三點。”
周老說，“別帶東西，人來就行。”
“好。”
第二天下午，城西。
還是那條窄巷子，儘頭一扇斑駁的木門，這回門開著。
陳陽剛走到門口，院子裡就傳來聲音。
“來了來了，快進來，樹底下涼快。”
周老從廊下站起來，手裡拖著張竹椅，幾步挪到老槐樹底下擺好，又轉身進屋，端出一碟花生、兩個鹹鴨蛋，擺在小矮桌上。
“中午吃了沒有？沒吃我給你下碗麵，鍋是熱的。”
“吃了。”
“年輕人客氣什麼。”
周老把粗瓷碗擦了擦，倒上茶，這才坐回自己那張矮凳上，“坐，坐，嘗嘗這茶，去年山裡的野茶，苦是苦，回甘好。”
陳陽坐下，捏起一顆花生剝了。
“那天晚上回去，我躺下才後怕。”
周老搖著頭，“那玩意要是先出來，我這把老骨頭當天就交代在底下了。你那一手雷，拍得乾淨。”
“你收得也利索。”
“利索什麼，我那是撿現成。”
周老擺手，“我乾這行四十年，頭一回見人把雷法當釘子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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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著，自己先笑起來，眼角的褶子擠成一堆。
茶過兩巡，陳陽捏著碗沿，忽然問了一句。
“周叔，外頭像陰山派這樣的，還有幾家？”
“像陰山派這樣的？”
周老停下手裡的花生，笑了，
“你要問這個，可有得說了。”
他把碗放下，往椅背上一靠，慢悠悠開口。
“行裡有句順口溜，叫‘一山二門三大家，四仙五蠱六趕屍’。你聽過沒有？”
陳陽搖頭。 “一山，說的是龍虎山。”
周老伸出一根手指，“祖庭，天師一脈，規矩最多，架子也最大。真本事有，就是肯下山的不多，一年到頭就指著那麼一兩個人出來應事。”
“二門，一門是茅山，一門是陰山。”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
“茅山走的是符籙法術的正路，如今散在各地的茅山道士不少，在這末法時代，多半隻會畫個平安符、替人送個死人。”
“現代的茅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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