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九世邪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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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蔗姑把袖子一抖。
一個玉盒落在桌上。
盒蓋一開，裡頭臥著一個小小的人形。
像玉，又像霧。
石少堅湊過去看。
“師姑，這啥？”
“靈胎。”
蔗姑說，“我早年在亂葬崗收的，乾淨。”
“養了十年，一直沒舍得用。”
九叔看了那靈胎一會兒。
“拿它當餌？”
“就拿它。”
蔗姑說，“這東西陽氣純，不沾怨氣。”
“那東西吃了三年的陰食，饞的就是這一口。”
陳陽把玉盒收進袖子。
“師姑，這東西，用了就沒了？”
“沒了就沒了。”
蔗姑擺手，“我的東西，我願意。”
四個人進了大帥府。
門口的兵見了九叔，讓開半步。
管家迎出來，一路引著往裡走。
石少堅一進門就東張西望。
“師弟，這院子可真大。”
“別亂看。”
正廳裡，趙振山坐著。
五十來歲，半禿頂，臉上一層橫肉。
他沒起身。
九叔進門，他隻抬了抬眼。
“九叔來了。”
就這三個字。
蔗姑在旁邊哼了一聲。
趙振山的目光，越過九叔，落在後頭兩個人身上。
“這倆是誰？”
“我師侄。”
九叔說，“陳陽，石少堅。”
趙振山盯著陳陽看了兩息。
“帶他們來乾什麼？”
“多兩雙手。”
趙振山沒接話。
廳裡靜了一會兒。
他忽然開口。
“辦法想到了沒有？”
九叔沒答。
“上回你在這院子裡轉了三圈，走的時候說，回去再想想。”
趙振山的聲音沉下去，“想了這幾天，想到辦法了嗎。”
“大帥。”
蔗姑開口，“話別那麼難聽。”
“難聽？”
趙振山看她一眼，“我媳婦兒肚子裡揣著個不知道什麼東西，我夜裡睡不著，我這還叫難聽？”
他站起身，走到九叔麵前。
兩人離得很近。
“九叔。”
“大帥。”
“我媳婦兒，是你什麼人？”
廳裡一下靜了。
九叔沒躲。
“舊識。”
“舊識。”
趙振山把這兩個字嚼了一遍，“她跟我說，遇上這種事她隻相信你。”
“我不信這世上就隻有你一個道士，你最好有些真本事。”
“那你為什麼還讓我來？”
趙振山笑了一下。
笑得不好看。
“她指名道姓要你來。”
“我不讓你來，她這口氣就咽不下去。”
“我要她活。”
就這三個字。
九叔站了一會兒。
“帶我去見她。”
內院裡，米其蓮靠在榻上。
她肚子鼓得老高，臉卻瘦。
眼窩陷進去，嘴唇發白。
九叔走到榻前，蹲下去。
先看她的臉，再看她的肚子。
看了很久。
米其蓮沒睜眼。
她的手，卻抓住了九叔的袖子。
“鳳嬌。”
“嗯。”
“我知道你會來。”
榻邊站著個丫鬟。
一身素衣，頭低著，兩隻手垂在身側。
陳陽看了她一眼。
臉白，白得透不出血色。
眼垂著，眼皮不眨。
陳陽往前走了半步。
那丫鬟的手指，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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