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沒有腳的鳥兒“你的意思是，”裴智秀歪著頭看他，臉上明明白白寫著五個字——你在逗我？
“道教的祖師爺，親自下凡，教的你道術？”
“咳咳。”
林承宇也覺得這話聽著離譜。
可話是自己說出口的，跪著也得圓回來。他清了清嗓子，放緩語速，端出一副“我本不想說，是你逼我的”模樣。
“倒也不是親自教。”
“我這身本事，是從一本書上看來的。”
“什麼書？”
“一本無字書。”
裴智秀皺眉。
“書是無字的，可我一翻開，字就在了。”林承宇半真半假地往下編，心裡穩得很——這話不算撒謊，天師係統那玩意兒，確實一個字沒有，“沒人教過我，可我使得了符籙。”
“道統這東西，我們道教認的不就是上頭那道授權麼？符籙有效，就說明上頭認我。人間既沒有師父，那我不是師承三清，還是什麼？”
一套話說完，邏輯閉環，滴水不漏。
他自己都有點佩服自己。
裴智秀沒吭聲。
她盯著林承宇看了幾秒，臉上那點“你再編”的笑意慢慢收了起來，眼睛反倒亮了幾分，身子也不自覺往前傾。
“無字書……”她低聲重複，像在確認什麼，“你確定，是無字書？”
林承宇心裡“咦”了一聲。
這反應，不對勁。
看她這模樣，這三個字在他們那行裡，似乎不是什麼隨口瞎編的玩意兒，倒像是……某種有記載、有說法的東西。
他麵上不動聲色，心裡默默記下一筆：誤打誤撞，好像又蒙對了什麼東西。
“那本書，”裴智秀聲音放輕了些，“我可以看看嗎？”
林承宇看著她，笑而不語。
那玩意兒在他腦子裡、在他命裡，他倒是想掏，掏得出來嗎。
兩人對視三秒。
“……我知道了。”裴智秀輕咳一聲，重新靠回座椅，職業素養讓她很自然地翻過這一頁，“是我冒昧了。這種東西，確實不能給外人看。”
林承宇矜持地點頭，擺出一副深不可測的樣子。
裝神弄鬼這門手藝，他越來越得心應手了。
“那麼下一個問題。”裴智秀低頭看手機，“你目前都會哪些本領？”
她頓了頓，補了一句：“這個，可以選擇性回答。”
林承宇狐疑地瞥她一眼。
這麼寬鬆？
轉念一想也對，走江湖的，誰會把壓箱底的本事往外抖？真有人問什麼答什麼，那不叫實誠，叫缺心眼。
他略一權衡，隻報了一樣。
“金光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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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兒瞞不住。世福醫院裡那麼多雙眼睛看著，他渾身金燦燦地跟殭屍硬碰硬，普照大師和那牧師都在場，神秘科回頭一核對便知。與其藏著掖著被查出來，不如大大方方認了。
何況金光咒在道門裡實在算不上秘傳，說是入門基本功都有人信。
“金光咒。”裴智秀重複一遍，低頭記下，沒多問，也沒露出意外。
果然是早就掌握的情報。
之後她又問了些別的。
以前接過哪些活、都是怎麼處理的、有沒有接觸過其他同行、手頭有沒有可供神秘科參考的線索……
林承宇秉持“能說一半絕不全說，能說三分得留七分”的原則，揀無關痛癢的答了。冤魂、符籙、起卦、靈視、係統、商城，半個字沒提；太一教的事倒是說了些——反正醫院那攤子人贓並獲，瞞不住，還能順手賣個好。
一來一回，救護車在夜色裡平穩地開著。
約莫半小時後，裴智秀終於擡手，在錄音筆上“哢”地一按。
問話，暫時結束了。
錄音筆一收，裴智秀的態度明顯鬆快了些。
“身份核查這邊，基本沒什麼問題了。”她把東西一件件收回包裡，“林先生是守法的登記對象，不是打擊目標，這點你可以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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