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軍區專家束手無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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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普車呼嘯著衝出武裝部大院，將一片混亂和驚愕甩在身後。
街角的家屬樓二樓，周綰寧麵無表情地放下窗簾，將最後一口乾硬的饅頭咽下。
胃裡傳來一陣冰冷的飽足感，一如她此刻的心情。
孟德海的每一步，都精準地踩在她預設的陷阱裡。
從他決定裝病的那一刻起，他的命運就已經被寫好了結局。
她沒有在原地多做停留，轉身下樓，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另一條小巷的陰影中。
吉普車呼嘯遠去，縣城的喧囂被甩在身後。
周綰寧的身影融入小巷的陰影，沒有半分停留。
當她再次回到靠山屯那座孤零零的小院時，已是半小時後。
她走到水缸邊，舀起一瓢冷水，將臉和手都洗得乾乾淨淨。
冰冷的水讓她因一夜未眠而有些混沌的大腦徹底清醒過來。
抓捕隻是開始，審訊，才是真正的戰場。
周綰寧的指尖劃過冰冷的水麵，腦中已在飛速構建孟德海的心理模型。
想用常規手段撬開他的嘴？
無異於用湯勺挖穿鋼板。
那種程度的心理防線，對軍方而言是銅牆鐵壁，但在她眼裡，隻不過是一座結構略顯複雜的積木。
周綰寧正想著，院門被輕輕敲響了。
是王建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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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脫下了那身顯眼的軍裝，換上了一件普通的藍色工裝棉襖，臉上的銳氣也收斂了許多，看上去就像一個普通的公社乾部。
“周同誌。”
他進了屋，視線在乾淨整潔的屋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周綰寧身上，眼神裡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探究和敬畏。
今天這場戲，他隻是台前執行的演員，而眼前這個年輕得過分的女孩，才是真正的總導演。
從偽造情報引蛇出洞，到預判對方行動設下連環陷阱，每一步都算得滴水不漏。
這種算無遺策的恐怖能力，他隻在軍區那位被稱為“軍神”的老首長身上見過。
“人呢？”
周綰寧開門見山，聲音裡聽不出情緒。
“都帶回去了。”王建業壓低聲音，“在團部的秘密審訊點。陸團長交代過，這次行動，由我直接向你負責。”
他停頓了一下，臉上露出一絲棘手的神情：“但是……我們遇到了點麻煩。”
“說。”
“孟德海的心理防線，比我們預估的還要堅固。”
王建業的聲音裡透著一股濃濃的無力感，“三個小時，我們動用了兩位軍區最好的審訊專家，從他的履曆汙點到家人安危，所有能施壓的角度都試過了。結果……”
周綰寧對此毫不意外。
這些潛伏了十幾年的老特務，心理防線早就築得跟城牆一樣厚。
“軍區的審訊專家呢？”她問。
“專家也束手無策。”王建業苦笑一聲，“對方是受過專業反審訊訓練的硬骨頭，除非動用一些……非常規的手段。但紀律不允許。”
周綰寧沉默了片刻，抬起眼，平靜地看向他：“帶我去。”
“什麼？”王建業一愣，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說，帶我去審訊室。”周綰寧的語氣不容置喙，“我或許有辦法，讓他開口。”
王建業的臉上寫滿了震驚和懷疑。
讓一個二十歲不到的女娃，去審問克格勃背景的高級特工？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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