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當著她麵，用那雙慣常拿刀的手夾了塊雞肉，又用所有人都熟悉的，極輕極穩的方式，把骨頭完整剔了出來。
糰子才終於確定，這是本人。
但她的魂已經走了。
米飯送到臉上好幾次，她毫無察覺。
吃兩口，揉揉眼睛。
再吃兩口，嘆口氣。
活像個被生活重創的小老太太。
張麒麟全程保持著“張教授”的碎嘴模式，一會兒點評雞肉火候，一會兒科普地質構造，一會兒問糰子“小同學，你平時有什麼興趣愛好”。
糰子每次被點名，都像上課開小差被抓，筷子都嚇掉過一次。
黑瞎子已經不吃飯了，笑得腮幫子疼。
張麒麟見糰子這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心想是不是太過火了。
他在考慮要不要把易容卸掉，或者至少把假髮摘了。
糰子那表情，他有點拿不準是好是壞。
他正要把假髮摘下來，糰子忽然放下碗。
“啞巴叔叔。”
她叫他。
張麒麟的手頓住。
糰子擡起頭，眼裡的震驚已經變成一種黑瞎子形容不出來的光。
“可以教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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