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關心的人受傷，要幫忙他揉揉糰子腦袋，
“今晚別到處跑，跟在阿布邊上。”
“嗯嗯。”
糰子點點頭，忽然又看向不遠處的無邪。
無邪坐在船舷邊，渾身還抖著，懷裡緊緊抱著那本暗紅色的本子。
王胖子在旁邊給他遞水，嘴裡不停說著寬慰的話。
“阿布。”
糰子輕聲道，
“他拿的是什麼呀？”
黑瞎子掃了一眼，
“他三叔的本子。”
“那他三叔真的在上麵嗎？”
“沒有。”
“那他為什麼還在抖？”
“後怕。”
黑瞎子說，
“正常。第一次見那種場麵，誰不抖。”
糰子不說話了。她想說“阿布和張老師就沒有抖”，但她沒說。
因為張麒麟正好走過來，站在她旁邊，看著遠處那艘鬼船。
他的手上有一道細小的傷口，血珠滲出來，又很快被海風吹乾。
糰子看見了。
“張老師，你受傷了。”
她說。
張麒麟低頭看了一眼，
“沒事。”
“阿布說不能受傷。受傷會疼。”
糰子從口袋裡掏出一塊皺巴巴的創可貼，那是她出門前自己塞的。
張麒麟沒動。
糰子踮起腳，小心地把創可貼貼在他的手背上。
貼完還按了按，怕掉。
黑瞎子靠在欄杆上，看著這一幕，笑了一聲。
“行啊，我們糰子還會給人包紮了。”
“姥姥說，關心的人受傷了，要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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糰子說。
黑瞎子看看張麒麟，又看看糰子，最後把嘴裡叼著的煙拿下來，在手裡轉了兩圈。
張麒麟低頭看了看手背上的創可貼。
上麵印著黃色的小雞圖案。
他什麼都沒有說。
但他沒有撕下來。
船重新起航。
鬼船被甩在身後，越來越遠，最後變成海麵上的一個小黑點。
糰子靠在黑瞎子身邊，慢慢睡著了。
海風輕輕吹著，像在唱歌。
張麒麟站在旁邊，手背上的小雞創可貼在月光下，白得發亮。
兩天後，阿寧在一處海域停下。
那天海上沒有風，太陽毒得很，整個海麵像一塊燒熔的藍玻璃。
阿寧拿著海圖看了半天，又讓人測了水深，最後朝一個潛水員點了點頭。
那人換上裝備，翻身入海。
過了小半個小時，那人才浮上來，沖船上比了個手勢。
阿寧轉過身，
“確定位置了。各位，準備下水。”
無邪咽了口唾沫，臉色不太好看。
王胖子在旁邊幫他檢查裝備，嘴裡不停說著“沒事有胖爺在”。
張教授已經開始換潛水服，動作又快又穩。
黑瞎子蹲在船舷邊，看著海麵，又回頭看了看糰子。
“糰子，一會兒下水，跟緊阿布。不會遊不要緊，阿布帶著你遊。”
糰子正往身上套那件最小號的潛水服。
那衣服還是黑瞎子託人弄來的，穿在她身上仍然有些大，袖口卷了兩圈才露出手。
她一邊跟拉鏈較勁，一邊仰起臉，
“阿布放心，蛟蛟來了。在水裡，祂可厲害了。”
黑瞎子手一頓。
“嬌嬌？”
他重複了一遍，腦子裡快速搜索。
道上沒聽過這號人物。
阿寧的人？不可能。
糰子天天跟他在一起，什麼時候認識了個叫“嬌嬌”的？
“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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糰子沒有解釋，繼續低頭跟拉鏈搏鬥，
“蛟蛟很厲害的。雖然糰子不會遊，但是有蛟蛟在，祂會幫糰子。阿布不要擔心。”
黑瞎子眯起眼，幫她把卡住的拉鏈拉上去。
拉鏈卡在鎖骨那，他輕輕一提就順了。
“那阿布得謝謝嬌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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