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
無邪靠在車邊，心裡亂成一團。
他回頭望向層層疊疊的秦嶺。
霧已經把山路吞了。
老癢沒有出來。
他忽然有點明白。
有些路，有些人，走進去，就真的出不來了。
黑瞎子掛斷電話，把手機扔回兜裡。
“走吧。”
他說。
糰子沒動。
她站在一塊凸起的石頭上，麵朝青銅樹的方向。
山風從她耳邊擦過，像有很多人在說話。
張麒麟走了兩步，又停下，回頭看黑瞎子。
“阿布。”
糰子開口了。
“裡麵有東西在等糰子。”
她轉過身，眼睛裡有種說不清的認真，
“不是叫別人。是叫糰子。糰子知道路。”
黑瞎子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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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點了根煙，吸了半口，摁滅，
“有多裡麵？”
“最裡麵。”
糰子說。
“非去不可？”
糰子點頭。
黑瞎子看了她三秒，又看張麒麟。
張麒麟回了他一個極輕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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