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掀老底吳老狗的手捂住胸口，整個人往後靠在椅背裡，喘了兩口粗氣。他指著吳悠，手指頭哆嗦著，嘴張了幾次都隻發出"你你你"的聲音，最後一個字沒憋出來。
院子裡安靜了幾秒。解九爺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張啟山靠在廊柱上交叉著手臂，嘴角那點弧度從剛才就沒收回去。二月紅搖著扇子，扇麵遮了半張臉，隻露出一雙含笑的眼。
陳皮站在吳悠側後方，表情沒什麼變化，但攥著賬冊的手指鬆了一下，又攥緊了。
吳悠看了一眼吳老狗那張漲紅了的臉，想了想，換了個坐姿，雙手交疊擱在膝上，語氣放緩了一些："爺爺，你與其操心我，不如操心一下你以後的三兒子。"
吳老狗的眉毛擰起來了："我以後的三兒子？"
"吳三省。"吳悠說，"你給他取的名字。"
吳老狗的表情變了變。他還不知道"吳三省"這三個字將來會貼在自己哪個兒子身上，但既然是她說的，應該就是真的。他不由自主地坐直了一些："我三兒子怎麼了？"
吳悠笑了笑，那個笑容裡帶著一點"我要說的你可能不太愛聽"的意味："他是個能折騰的。毀了你所有計劃，還把九爺的兒子拖下了水。"
解九爺端茶的手頓住了。
吳悠轉向他："九爺，對不住。您那個兒子解連環，跟我三叔穿一條褲子，兩個人合夥把您精心布置的好局全給攪了。最後您兒子假死跑到了吳家，頂著我三叔的名頭給我哥當了好些年'三叔'，跟我三叔共用一個侄子。"
解九爺手裡的茶杯"哢"一聲輕輕磕在桌麵上。他臉上的表情還是穩的，但端茶的手指微微泛了白。吳老狗在旁邊張著嘴，看看吳悠又看看解九爺，一時不知道該心疼自己那個"三兒子"還是該心疼老朋友的倒黴兒子。
吳悠沒停，繼續往下說："還有五爺你。你一個兒子一個孫子，都是破財的。一個賽一個能花錢，一個賽一個邪門。"她頓了一下，補充道，"尤其是吳邪，你大孫子，吳三省帶大的那個，那孩子命裡帶衰，下個墓都能把古屍帶回家。"
吳老狗捂住胸口的手又緊了緊。
張啟山在旁邊聽著，終於動了。他從廊柱上直起身，往前走了兩步，目光落在吳悠臉上。他的語調比剛才認真了一些，帶著一種很少在人前顯露的鄭重："吳家丫頭，你氣五爺歸氣五爺，我想問點正經的。"
吳悠擡頭看他。
"以後的事，"張啟山微微壓低了聲，"方便說說麼？"
吳悠看著他。麵前的張啟山還很年輕，氣宇軒昂，眉間帶著一股將來會變成"佛爺"的威儀。她看了他一會兒，彎了一下嘴角："當然方便。就是不知道，"她環顧了一圈在座的人，"你們承受得住嗎。"
二月紅把摺扇收了，放在桌上，溫聲道："阿九，既然大家今天都在這兒，你就滿足一下大家吧。"
吳悠點頭："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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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直了身子，先看向張啟山。
"佛爺。你將來做了件大事，帶頭挖了張家的祖墳。老九門的人跟著你一起下的，你親自動的手。你還把你自家族長關起來做人體實驗，用九門的人換自己的前途，嚷就分崩離析。"她語速不快，每個字都清清楚楚，"最後眾叛親離。身邊沒剩下幾個人。"
張啟山嘴角那點笑消失了。他站著一動不動，像一尊石像，眉心的紋路慢慢收攏了。
院子裡沒人說話。
吳悠轉向二月紅，語氣溫和了一些："二爺您是高壽離世的。但是師娘，"她頓了一下，"因為佛爺的關係，走得早。具體緣由我不清楚，隻知道跟佛爺當年做的某件事有關。後來您收了九爺的孫子當關門弟子，那個孩子叫解雨臣。"
解九爺的手又攥緊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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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悠看他一眼，繼續說："九爺。五爺後來娶了您的表妹。說是入贅吳家，但其實，"她斟酌了一下措辭，"軟飯硬吃。孩子都姓吳，一個沒跟您表妹姓解，而且吳家之後的大半個身家都是我奶奶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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